棲雲墅
書房裡煙霧繚繞。
池妄指間夾著煙，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菸頭，煙霧遮住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眼白泛著血絲，下頜繃出一條鋒利的線，整個人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指間的煙燃到了濾嘴，燙得他指尖一縮，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又點了一根。
程稟站在他面前，頭也不敢抬。
“呵，你是說，找了一天，一點蹤跡都沒找到？”
程稟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發緊：“妄爺，附近所有監控我們都查過了，還是沒看到小姐的身影。小姐她……可能早有準備。”
話音剛落，空氣驟然凝固。
池妄抬眼掃過他的臉，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冷得程稟頭皮發麻。
“用得著你在這兒提醒我？連個人都找不到，還好意思回來見我。”
程稟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跟在池妄身邊多年，太清楚這個男人的脾性了——越是平靜，越是危險。
此刻的池妄，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所有的暴怒都壓在冰面之下，誰也不知道哪句話會踩碎那層薄冰。
“滾，滾出去找。把雲城翻過來，你們也要把人給我帶回來。”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指間的煙被他生生捏斷，菸絲散落在桌面上。
程稟連忙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剛準備離開書房，他又停下腳步，猶豫了一瞬，掏出手機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推過去。
“妄爺，小姐的手機已經修好了。”
他走後，書房裡只剩下池妄一人。
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走針聲，一下一下—
池妄盯著那部手機，拿起。
螢幕亮了起來。
他點開微信——已經退出登入。
他的指尖頓了頓，開啟相簿，置頂的影片封面跳了出來。
日期是昨天晚上八點左右。
那個時間，他在書房。
他點開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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