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愛你”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他的下頜繃很緊。
“我不想一輩子做一個聽話的寵物，一個金絲雀，每天靠著你的愛來度過餘生，你逼我，囚禁我，威脅我，你甚至不顧我的意願和我……我怎麼會愛上你這樣的變態？”
池念笑了，聲音很輕。
“池妄，你不是很喜歡把我關起來嗎？你不是覺得，只要把人控制住，我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嗎？我現在告訴你——你永遠都關不住我。我是池念，我只要做我自己，誰也不能左右我的人生。”
她抬手朝他揮了揮。
“再見了，池妄。我們本可以好好相處，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
影片結束。
螢幕暗了下去，映出池妄的臉。
蒼白，僵硬，眼眶泛紅。
瞳孔裡那點光像是被人掐滅了，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他就這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一寸一寸地蔓延開來。
過了很久，很久。
他才開口，聲音低啞而平穩，像砂紙磨過粗糲的石面：“寶寶，你可真是厲害。不愧是我喜歡的人，真有種啊！”
話音落下，他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深處擠出來，乾澀、陰冷！
他起身倒了杯酒。
開啟書房的暗室，摸索著摁開牆壁上的燈。
池妄坐在沙發上，輕輕搖晃著酒杯裡的液體。
燈光落下來，照出牆壁上貼滿的照片——全是池念。
目光落在最後那些照片上，他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病態的笑，眼底翻湧著某種黏稠的東西
“我還是太縱容你了，讓你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離開我……”他抿了一口酒，喉結上下滾動。
“我的念念啊，總是這麼學不乖。”
——
雲城接連下了一週小雨，空氣中滿是潮溼的味道。
今天倒是難得的好天氣，太陽出來了，那股潮溼的味道漸漸被蒸乾。
池念站在陽臺上伸了個懶腰，呼吸著陽光的味道。
“可算是天晴了，這兒的空氣可真好啊。”
她在房間悶了好幾天，總算能出去轉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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