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師隨即警惕地望向四方:“可四面的封板都還在,他一定還沒離開這裡!”
一旁冷眼旁觀的異域胡商卻將審視的目光落在扶盈身上:“赤練刀的本事,方才大家都有目共睹,怎會這般容易就被偷襲?他是如何設伏的,可否演示一二?”說著,竟是要往樓上去。
扶盈往前一步,恰好擋住他的去路。胡商剛要發作,還未碰到扶盈,她卻像是體力不支似的,整個人往他身前倒來。
“喂!你幹什麼!我可沒碰你!”胡商不情不願搭了一把手後,立馬退了幾步外。
“你誤會了,我無意阻止你。只是想請你們看看這個。”
扶盈攤開左手,掌心赫然是一枚透骨釘。釘尖上滿是淋漓的鮮血,還黏連著些許皮肉,一看就知道是剛從血肉裡剜出來的。
“是七殺門的透骨釘!”屠夫倒吸了一口涼氣。
扶盈適時解釋道:“裴無咎挾持了蘇郎,我自是有所顧忌,但方才我與裴無咎纏鬥之時,本已奪回了血玉,卻被人從身後襲擊,這才中了裴無咎的透骨釘。這樓中還有他的同夥,那血玉……現在就在他的同夥身上!”
眾人這時才想起來,之前大家在爭奪血玉時,那黑衣客便出現的蹊蹺。裴無咎用黑衣客轉移了大家的注意,把矛頭指向了扶盈。這會兒再來一個同夥,也不足為奇。
鏢師視線在眾人間逡巡,在掠過胡商時,目光突然變得凌厲:“方才分頭尋找出口時,你曾消失了片刻,是去了什麼地方!”
屠夫聞言,亦擺好了架勢,虎視眈眈逼向那胡商。
胡商後退半步,面上滿是漠然不屑:“你們找的那些地方,我一眼便知不可能,為何還要隨你們浪費時間?”
“少廢話,讓我們搜一搜身就知道了。”屠夫懶得同他爭辯,與鏢師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欺身而上,場面一時陷入混亂。
胡商急退閃避,身上忽然掉出一物。剎那間,空氣凝固,胡商自己也傻了眼。
滾落在地上的,正是那血玉盤龍佩。
屠夫和鏢師眼中頓時佈滿殺意,直直撲向血玉,寶物觸手可及,三方混戰愈發激烈。
趁三人無暇顧及其他,扶盈後撤了兩步,扯了扯謝連玉的衣角,兩人悄無聲息地慢慢挪向展臺後方。
展臺後方是庫房,堆積的雜物被油布裹著,將本就狹小的空間擠壓的只剩一條窄道,最裡側有一架陡峭的木梯通向二層的儲藏空間。
扶盈帶謝連玉飛快地穿過庫房,正要上木梯時,謝連玉腳下忽的被什麼東西絆住,一個趔趄險些跌倒,扶盈眼疾手快扶住他,低頭一看,竟是一隻深色的男子布鞋。
扶盈看這鞋的樣式有幾分眼熟,在庫房裡迅速掃視了一圈,卻無其他線索。
她盯著那鞋子看了良久,最終將視線鎖定木梯後方的牆壁。
她伸手在牆面上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了空洞的回聲。
竟是空心的?
她試探著用力推了推,這面牆便緩緩向裡翻動,一股陰冷的氣息混著血腥味迎面而來。
扶盈謹慎地探頭望去,當看清裡面的景象時,不由心頭一跳。
一個身形微胖的人正面部朝下趴伏在地,一動不動,身下是一大攤向外蔓延的濃稠血液。
“怎麼了?”謝連玉也聽到了異動。
扶盈從衣物認出了那人的身份:“是那個失蹤的掌櫃,他死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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