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連玉忽然抬頭:“你是說,他的同門在永和莊附近失蹤了?”
他垂下眼,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臂彎中那張熟睡的、渾然不覺的小臉上。
扶盈點了點頭:“他是這麼說的,可是有什麼問題?”
“九霄山的弟子,武功應該不差。”謝連玉的面色沉凝,“這永和莊,只怕不太平。”
程跡的饅頭剛咬了一半,愣在那裡:“那……咱們還去嗎?”
謝連玉下意識看向扶盈,她正定定看著那個襁褓裡的孩子出神。
他收回視線,道:“自然要去,而且,要做足萬全的準備去。”
作者有話說:
注:“無適無莫,義之與比”出自《論語·里仁》。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整體意思是,君子不對任何人或事預先設定“一定可以”或“一定不行”,不存固定的親疏厚薄,不憑主觀好惡下定論。唯一的準繩是事實和道義。
第97章
四人又歇了一陣, 便帶著那孩子重新上路。
因著先前那番插曲,四人走在一起時,氣氛總有些尷尬。
程跡最受不住這種悶, 憋了半晌,忍不住湊到梅宿雪身邊,熱絡道:“梅兄, 之前只你自報了家門。我們還沒向你好好介紹自己呢。來來來, 我給你隆重引見一下。”
他將梅宿雪拉到三人中間, 清了清嗓子:“我們仨呢, 是兄妹。”說著,他抬手向謝連玉一比劃:“這位是長兄謝珩。”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在下,從兄謝程。”最後,笑著往扶盈那兒一指,“最後這位,便是小妹阿扶。”
扶盈一聽, 頓時忍俊不禁。之前在龍淵城同溫照這般胡謅時, 程跡是跳腳跳得最厲害的那個, 如今倒好,用得順口了, 自己主動跑出來替人編排了。
梅宿雪聞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瞬, 徑直道:“但方才我聽阿扶姑娘喚你“程跡”,而你喚謝兄為“謝連玉”。所以, 阿扶姑娘同謝兄……也並非夫妻?”
程跡心裡咯噔一下,壞了。他光顧著瞎編,忘了自己之前在客棧那會兒衝謝連玉瞎嚷嚷的事兒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拿什麼話往回找補, 扶盈的目光已經像刀子一樣剜過去了。
信口開河的,遇上了事事當真的,當真是熱鬧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在程跡腰間狠狠掐了一把,程跡吃痛得差點跳起來,卻沒敢。
扶盈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轉過來對梅宿雪道:“他看你路上總不說話,同你說笑的,莫要當真。”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梅宿雪神情。方才他提到謝連玉名字時,語氣平平,沒有任何的異常反應,像是全然不知這名字背後的身份,不由繼續試探道:“梅公子此前可認得我們?”
梅宿雪神色茫然,反問道:“我……應該認識嗎?”隨即,歉然一笑,“抱歉,此前我一直在九霄山中跟隨師父修行,從不問江湖中事。”
扶盈暗暗鬆了口氣,面上神色不顯,只笑道:“不過隨口一問。我們是從梁國來的,四處遊歷,在祈國待了好些時日,正打算回梁國去。”
梅宿雪溫然一笑,由衷感嘆道:“三位果真瀟灑,遊山玩水,行俠仗義,好不快活。”
程跡在後面翻了個白眼,心道,等你來體驗一下,就知道,這一路的“遊山玩水”有多“快活”了。
有了話頭後,後面的行程便鬆快了許多。程跡時不時插科打諢兩句,梅宿雪總會認真地接上。四人說說走走,先前的尷尬一掃而空。
梅宿雪對路線確實十分熟悉,一路都走在最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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