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喝下野生狗奶開始,當上帝》第20章 七枚禮物,以及深夜裡的敲門聲(2)

作者:牢懿的覺悟·11天前

石碟畫的就是門縫。

那個凹坑就是門本身。

白點就是門的位置。

它畫了它自己的門,沈墨說,聲音低得幾乎像自言自語,畫給我們看。

燧歪著頭看了看石碟上的圖案,又看了看門縫,然後看了看沈墨。它把自家的地圖畫出來,是想讓我們去嗎?

沈墨剛要回答,面板忽然在視野角落彈出一條新資訊。字型顏色暗金,傳送源標註仍然來自門縫方向——但這一次的文字不是簡短的單詞或問句,而是一整句話。字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塔亮。我見。你走。我石。你來。

六個短句排成一行,每個句尾都沒有標點,像刻字的人還沒學會用停頓符號。但意思很清楚:塔亮了,我看見了。你願意走的話,我會用石頭給你標記路。你可以來。

沈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燧看不見面板內容,但她感覺到他捏著石碟的手指在收緊。她把手搭在他胳膊上,手心暖燙的溫度透過他皮膚傳進去。

它說了什麼?

它說……沈墨把石碟放進口袋,它說我可以過去。

燧沉默了片刻。夜風從平原吹過來,塔頂的火焰被吹得偏向一側,火光映在兩人臉上明滅不定。她把戴在脖子上的骨飾輕輕按了一下,骨面亮起一小簇和掌心紋路相同的金色光。

那我跟著你。她說。

沈墨把石碟塞進獸皮袋最底層,拉緊袋口系在腰上。七件物品在袋子裡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灰芯巖溫熱的觸感隔著布料貼在他大腿側面。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縫。灰白色的天光還在亮,平靜得如同一面沒有風的水。但面板顯示門縫深處那團最大的熱源移動了——從所有小熱源的中心位置緩緩向門口方向靠近,步幅均勻,速度不快不慢。

它正在朝門口走。

沈墨轉身拉著燧往哨塔方向快步回去。兩人跑過夜裡的平地,燧赤腳踩在被火烤熱的土地上一路啪啪作響。塔頂的火焰在身後燒成一個高高的燈塔,橘紅色的光鋪滿了整片營地。

跑出大約五十步的時候,沈墨聽到了聲音。

從背後來的。很輕,很悶,像一根手指蜷起來,用指關節輕輕叩了一下門板。

咚咚。

兩下。節奏均勻,不急不緩。

燧也聽見了。她拉住沈墨的手猛地停住腳步,兩人同時回頭望向門縫方向。灰白色的天光仍然亮著,從門縫裡鋪出來的扇形光區平靜如常。但光區的中央地面上,多了一雙赤足的輪廓——兩隻灰白色的大腳,並排站在門檻位置,腳趾微微蜷曲,像在猶豫要不要踩進來。

那兩隻腳沒有動。但沈墨聽見了第二聲。

咚咚。

還是兩下。叩在門框上的,像在問——有人在家嗎?

塔頂的火在風裡呼呼地燒,燧握緊了他的手,掌心燙得微微發顫。沈墨盯著門縫裡那雙靜止不動的灰白色赤足,口袋裡的石碟和灰芯巖同時熱了起來,燙得他腿側發疼。

他握緊燧的手,往後慢慢退了一步。

門縫裡的腳沒有跟出來。但那兩下叩門聲在他的腦子裡反覆迴盪,像有人用石錘在空地上敲一塊平整的石板。一聲接一聲,隔了大約三秒又重來了。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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