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是被面板彈醒的。
面板在黑暗中亮起，一行字浮在眼前，字型比平時大了一號：“文明度達到50%。階段閾值已突破。系統將進行階段性升級，預計耗時約一個時辰。升級期間部分功能暫時不可用。”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面板上的字在他看完之後自動重新整理了一行：“當前世界狀態：石器時代已結束。青銅時代發展度約67%，接近鐵器時代門檻。信仰值：約十七萬。已啟用節點：火門柱、通道系統、巨型卵、山體、門後空間、開闊地、八條光帶、八枚外圍結構、內層核心。合計二十四個已啟用節點。”
沈墨蹲在草墊上把這段資料看了兩遍。他從火門柱起步，到現在管著二十四個節點，信仰值從零漲到十七萬。面板右上角還多了一個新的圖示，形狀像一扇正在開啟的門，旁邊標註著“第二卷：待解鎖”。
“第二卷？”
面板回覆：“第一卷即將結束。宿主在石器時代的文明開荒階段已完成核心目標。下一階段將進入青銅與魔法發展期。系統將在升級完成後開放新的功能模組和任務線。”
沈墨把面板關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燧不在旁邊，小巨人也不在。他朝開闊地中心看過去——八枚結構安安靜靜地圍成一個環形，中間那枚新卵持續跳動著穩定的節奏，網格方向已經翻轉為從中心向外輻射，整片區域亮著均勻的暖金色光。
燧蹲在中心節點旁邊，手裡拿著陶板在寫東西。小巨人蹲在她旁邊用樹枝在灰堆上畫著什麼。沈墨走過去的時候燧抬頭看了他一眼，虎牙露了出來。
“文明度到五十了。”她說。
“你怎麼知道？”
“你睡覺的時候面板亮了一下，我看到了。”
沈墨蹲到她旁邊看了一眼陶板。燧在上面寫了兩行字——“第一階段結束。二十四個節點全部啟用。文明度突破五十。下一階段待解鎖。”字跡工整，筆畫清晰，和幾個月前那個連鑽木取火都要學一整天的原始巫女判若兩人。
“你在寫總結。”
“記一下。以後回頭看看這一路怎麼走過來的。”
小巨人從灰堆旁邊站起來走到燧旁邊，把自己畫的東西給她看。灰堆上畫了一道長長的弧線，從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弧線中間排列著大小不一的圓點，像一串被串起來的珠子。燧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朝沈墨說：“它在畫整條線路。從火門柱到開闊地到八枚結構，全部畫進去了。”
沈墨蹲下來看小巨人的畫。弧線從左側出發經過中間幾個較大的圓點之後在右側散開成八條短弧，八條短弧末端各有一粒更小的圓點。整幅圖和燧掌心路線圖的走向幾乎一致，只是更簡略更粗獷。
“畫得比我好。”沈墨說。
小巨人蹲在畫旁邊抬頭看他，“咕”了一聲。燧翻譯道：“它說這條路走了很久。從火門柱到這兒，比它以前走過的所有路加起來都長。”
當天午前，系統升級完成的提示彈了出來。面板上的介面變了，原本灰撲撲的底色換成了更深的古銅色，邊角多了一圈細密的暖金色紋路。面板首頁多了一個新的模組，標註著“文明發展”，裡面列出了當前可執行的升級方向：冶鐵技術、文字系統、城邦建設、魔法教育、跨世界貿易。每個方向都有詳細的進度條和所需資源。
沈墨把面板翻了一遍。冶鐵技術已經解鎖了初級的粗鐵冶煉，距離鐵器大規模應用還有一段距離。文字系統剛剛起步，目前只有少數幾個部落的貴族會刻簡單的符號。城邦建設還在藍圖階段，目前所有部落都還停留在聚居點階段。
“系統，”他開口，“第二卷主要幹什麼？”
面板回覆：“第二卷的核心目標是推動文明從青銅時代進入鐵器時代，同時完成第一座跨世界貿易城市的基礎建設。此外，五位後宮成員將在第二卷陸續登場，各自攜帶不同的文明支線和衝突線。”
沈墨看到“五位後宮”四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他目前只認識燧。其他四位還不知在哪裡。
“她們什麼時候來？”
“第二位後宮成員將在第二卷中期登場，身份為精靈女王。具體登場時間將根據宿主文明發展進度動態調整。”
沈墨把面板關掉。他站在開闊地邊緣朝外面看了一會兒，八條光帶從中心向八個方向延伸，末端各連線著一枚已經接入的結構。整條線路從火門柱出發經過通道系統到開闊地，二十四個節點全部啟用，文明度突破五十。
燧走過來站到他旁邊，小巨人跟在後面。三個人站在開闊地邊緣朝外面看，八條光帶在午後的光線下持續亮著穩定的暖金色光，末端的八枚結構各自安靜地亮著，和中心節點的新卵保持著相同的節奏。
“這條路走完了。”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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