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匯點主動發力了。
燧蹲在火門柱外側給爐子添炭的時候，柱體內部傳來一道極短促的震動——從交匯點出發向柱根和柱頂兩個方向同時傳遞，幅度不大但速度極快，整根柱子在一瞬間從柱根到柱頂亮了一趟然後回返，三種顏色的光在柱面上短暫地融成了一體又迅速分回原色。她把手掌貼到柱面上，金色紋路滲入之後確認了交匯點內部的執行狀態和之前不同——它不再只是被動地接收兩側的輸送，而是開始主動向柱根和柱頂兩個方向同時輸出，從交匯點向柱根方向輸送青金色光，從交匯點向柱頂方向輸送暖金偏青綠光。
“交匯點在往外推了。推兩邊。”
沈墨走過來把手掌也貼上去。光束掃過之後確認了交匯點已經從一個被動的連線處變成了一個主動的輸出端，從交匯點向柱根和柱頂方向同時輸送混合色光，柱根方向的輸出以青綠為主，柱頂方向的輸出以暖金偏青綠為主。他把光束收回來的時候掌心線紋亮著比平時更高的亮度，持續了約三息之後回落到新的穩定水平。
“它在從中間往兩頭送。柱子以前是從底下往上走，現在中間多了一個泵。”
小巨人蹲到火門柱旁邊把自己的手貼到交匯點正中央。灰白色手掌接觸柱面的瞬間，交匯點從接觸處向兩端短暫地亮了一趟然後暗回，和整條線路的節奏同步。它蹲了一會兒之後朝燧“咕”了一聲。燧翻譯道：“它說柱子中間那個點在往外推。推給上面的也推給下面的，兩個方向一起推。”
當天午前，燧蹲在柱根位置觀察交匯點輸出對柱體底部的影響。柱根方向的青金色光從交匯點向下持續輸送，經過柱腰青綠紋路抵達柱根，再從柱根向地面方向持續輻射。她把手掌貼到柱根附近的柱面上，金色紋路滲入之後確認了柱根區域的溫度比之前更高了一線，從交匯點輸送下來的青金色光在經過青綠紋路時和紋路內部的冷綠色光融合成了一種比之前更活躍的混合光。
“柱子底下比之前熱了。交匯點把上面的東西推下來了。”
沈墨蹲到基座旁邊看了一眼種子。它在根鬚段末端持續跳動著和火門柱同步的節奏，表面的青金色脈絡在交匯點主動輸出之後從明青綠亮到了更亮的青金色，比之前更活躍更穩定。根鬚段從深黑褐色轉為墨黑中泛著青金色光澤，內部的木質結構比之前更密更實，從斷面中心向外輻射的數十條光絲從青綠色轉為青金色，和柱面交匯點的混合色調一致。
“種子也在跟著變。交匯點推出來的光走到了種子這邊。”
當天午後，燧注意到柱根附近的地面發生了變化。從柱根向四周延伸的地面網格在青金色光持續輻射之後從暖灰色轉為帶青金光澤的淺灰青色，網格的紋路走向和柱面上的三條紋路方向一致，從柱根向四周呈放射狀延伸。她把手掌貼到地面上，金色紋路沿著網格走向朝外推進了一段，感覺到從柱根向地面方向持續輸送的青金色光正在透過網格向整個火門柱周圍的區域逐步擴散。
“柱子在把光鋪到地上。從柱子底下往外走。”
小巨人蹲到柱根旁邊把自己的手貼到地面上。灰白色手掌接觸網格的瞬間，網格從接觸點向四周短暫地亮了一趟然後暗回，和整條線路的節奏同步。它蹲了一會兒之後朝燧“咕”了一聲。燧翻譯道：“它說柱子把光鋪到地上之後，地上的路也變成柱子的一部分了。以後從柱子上走和從地上走是一回事。”
當天傍晚，燧走到西側林地邊緣把手掌貼到光帶末端的青金色光點上。光帶從林地邊緣到火門柱之間的區域在柱根輻射的影響下比之前更亮更密，地面網格從火門柱方向向林地邊緣持續延伸，和光帶末端的青金色光點完成了對接。她把手掌收回來的時候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冷綠色痕跡——範圍從一掌半擴充套件到了約兩掌寬，邊緣的暖銀色描邊從青綠銀金色轉為青金綠銀金色。
“柱子的光鋪到林子邊上了。從柱子到林子，整條路都亮了。”
沈墨站在火門柱外側把手掌貼到柱面上。柱體的溫度從下到上比之前更均勻了，從柱根到柱頂的熱量分佈更加平衡，像一條被從內部持續調和的柱體正在以自身的節奏逐步融合兩種不同來源的光。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線紋，又看了一眼燧掌心的路線圖——暖銀色區域西側方向的分支末端多出了一小片青金色痕跡，和柱腰交匯點的顏色一致，從交匯點向柱根和柱頂兩個方向各延伸出一小段青金色光帶。
當天夜裡，燧坐在火門柱外側的草墊上把手掌攤開放在膝蓋上。掌心的路線圖在西側方向分支的末端多出了一小段新的標記——從交匯點的青金色光點向柱根和柱頂兩個方向各延伸了約半指的長度，末端各連線著一粒青金色光點，位置分別對應著柱根和柱頂所在的位置。她把右手翻過來看手背，手背沒有變化，但掌心印記邊緣的暖銀色描邊在西側方向的分支末端多出了一片更寬的青金色描邊，從交匯點向兩端延伸。小臂上那片暖銀色痕跡的範圍從整個小臂外側擴充套件到了手腕上方，西側方向的分支末端多出了兩段青金色的延伸線，末端分別連線著柱根和柱頂的位置。
沈墨坐在她旁邊把手掌翻過來看了一眼自己的線紋。線紋在夜色中持續亮著穩定的光，但西側方向的分支末端外側那片青金色痕跡的邊緣從交匯點向兩端各延伸出了一小段青金色光帶，和柱面的色階過渡一致。“兩邊都畫上了。從柱子中間往上下兩頭都長了。”
小巨人蜷在燧腳邊翻了個身，灰白色的圓腦袋枕在燧的獸皮裙角上。它翻身的動作讓掌心裡那粒冷綠色光點短暫地亮了一瞬然後暗回。寒的面孔在石桌方向持續亮著穩定的暖金色光，面部的眼窩弧線在夜色中微微下彎。火門柱柱面上的三條紋路在夜色中持續亮著，從柱根到柱頂呈現出完整的色階過渡，交匯點在夜色中持續亮著淡青金色的光，從交匯點向柱根和柱頂兩個方向各延伸出一段青金色光帶，和柱面上的青綠紋路及暖金紋路並行排列著。西側林地方向的樹冠在夜風中持續擺動，發出持續的低沉沙沙聲，比白天更密更響，像整片林子的樹都在持續朝火門柱方向輸送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