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第2章 得過且過吧(2)

作者:斜劉海啊·25天前

林七欠了欠身,儘量讓聲音顯得輕快些:“殿下,此次去江州,路上大概得一月左右。我準備了好多東西,您要不要過過目?看看還缺什麼,需不需要再添些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側身指了指身後那幾輛堆得滿滿當當的馬車,臉上帶著殷勤的笑意。

任羨之腳步未停,只淡淡瞟了一眼,“你看著辦就好。”

說完,他便收回目光,徑直朝前面那輛青帷馬車走去,林七站在原地,目送他登上馬車。

他說不清心裡那股滋味叫什麼。

自那件事以後,任羨之像變了一個人,已經整整三年了。話更少了,笑幾乎絕跡,對任何人都客氣而冷淡。林七知道,有些坎,只能靠自己邁過去。

日頭又升高了一些。車隊終於整裝完畢,馬匹打著響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軲轆聲。林七翻身上馬,抬手揮了揮,前導的侍衛便緩緩催動了馬匹。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旌旗獵獵,車馬轔轔,出了長安城的城門,一路朝東南方向的江州行去。

………………

如願的身體本就沒什麼大礙,歇了幾日便恢復了精神。她閒不住,開始主動給李嬸和徐叔搭把手,幫著擇菜、燒火、曬漁網,雖然都是些零碎的活計,但她做得認真,李桂蘭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卻覺得這姑娘懂事得讓人心疼。

這天一大早,李桂蘭和徐勇勝便出了門。說是鄰村有人辦喜事,兩口子去吃酒,臨走前李嬸還特意給如願留了早飯,囑咐她好好待著,別累著。

如願吃完早飯,把碗筷收拾乾淨,又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暖烘烘地照在小院裡,幾隻母雞在牆根下刨土覓食,偶爾發出咕咕的叫聲。她站在院門口朝外望了望,一條土路彎彎曲曲地通向村子深處,兩旁是高低錯落的土牆茅屋,遠處隱約能看見一片亮閃閃的水光,應該是淮河的方向。

她忽然想出去走走。

來山陽村好幾天了,她還沒好好看過這個村子。既然今日得閒,不如出去轉轉,認認路,也看看這漁村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揣上門,沿著那條土路慢悠悠地往前走。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幾十戶人家,大多靠著河邊或路邊而建。路面上鋪著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響。兩旁的院子裡晾著漁網和粗布衣裳,偶爾能看見幾個老人搬了小凳坐在門口曬太陽,眯著眼睛打盹。有小孩從她身邊跑過去,光著腳丫,手裡舉著一串用草莖串起來的小魚,跑得飛快,帶起一陣風。

如願走過一處拐角,看到一個婦人蹲在門前的水盆邊剖魚,刀子刮過魚鱗的聲音清脆利落。那婦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好奇,但沒說什麼,又低頭繼續忙活。如願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那婦人愣了一愣,隨即憨厚地笑了笑。

再往前走,路漸漸開闊起來,房屋也少了,風裡開始帶著一股明顯的腥味。如願抬起頭,眼前豁然開朗,淮河到了。

河面不算太寬,但水流平緩,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岸邊停著幾艘小漁船,船身被太陽曬得發白,船舷上綁著褪了色的紅布條,隨著水波輕輕搖晃。遠處的河面上,還有兩艘船正慢慢移動,船尾拖著長長的水痕。

如願站在岸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河風裹著水氣和魚腥味灌進胸腔,涼絲絲的,卻讓她覺得格外清醒。

她沿著河岸慢慢走了幾步,蹲下來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側著身子朝河面扔了出去。石片在水面上彈了兩下,濺起幾朵小小的水花,然後沉了下去。她小時候在家鄉的河邊經常玩這個,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隔了一個世界,她又在做同樣的事。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帶著笑意:“丫頭,你是老徐家那個客人吧?”

如願回過頭,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正笑呵呵地看著她。老漢手裡提著一隻竹簍,簍子裡裝著半簍小魚,應該是剛從河邊收網回來。

如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應道:“是的大爺,我借住在徐叔李嬸家裡。”

老漢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一下,也沒多問,只說了一句:“這河邊風大,別待久了,小心著涼。”

“哎,知道了,謝謝大爺。”如願心裡一暖,目送老漢慢悠悠地走遠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