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第5章 麵館開張(1)

作者:斜劉海啊·6小時前

夜更深了。灶膛裡的餘火早已熄滅,只剩幾粒暗紅的火星子在灰燼中忽明忽暗地閃爍。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微微搖曳,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

如願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水,開始把今天白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老兩口聽。

如願坐在李嬸和徐叔對面,她伸手把事先用手帕包好的銀子遞給李桂蘭。

“李嬸,徐叔,這是給你們的。”

李桂蘭接過手帕,開啟一看,手帕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小塊銀子,還有一串銅錢,粗略一算,少說也有二十兩。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張了張,竟一時沒說出話來。

“這……這……”李桂蘭抬起頭看看如願,又低頭看看手裡的銀子,像是怕自己看花了眼,還特意把油燈往面前挪了挪,湊近了再看一遍。沒錯,二十兩,只多不少。她連忙把手帕重新包好,推回到如願面前,語氣又急又慌:“你這孩子,這可使不得!你贏來的錢是你的,我們怎麼能要?快收回去,收回去。”

她把那包銀子又推了回去,兩隻手覆在李嬸粗糙的手背上,輕輕按住。

“李嬸,徐叔,我是真心實意的。”如願的聲音輕輕的,“那天我從海面上被你們救起來的時候,身上一文錢都沒有,連條換洗的衣裳都沒有。是你們收留了我,給我地方住,給我飯吃,把我當自己家孩子一樣待。這份恩情,不是銀子能衡量的。這只是我一點心意,還望你們千萬不要推脫。”

李桂蘭嘴唇動了動,想再說什麼,卻覺得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轉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徐勇勝。徐勇勝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這時候對上妻子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孩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李桂蘭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層溼意逼了回去,然後把那包銀子鄭重地放到桌角,拉著如願的手輕輕拍了拍,聲音有些發哽:“那……那嬸子就先替你保管著。等你什麼時候需要了,隨時來拿。”

如願知道這已經是李嬸能接受的極限了,便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推讓。

如願見老兩口還沉浸在驚愕中,便趁熱打鐵地接著說了下去:“李嬸,徐叔,我想好了。那間茶室我不打算接著做茶葉生意,想把它改了,用來賣麵食。”

“麵食?”

“對,麵食。我會做一種很好吃的面,不是普通的饅頭燒餅,是……怎麼說呢,等明天我做了,您和徐叔幫我嚐嚐,好不好?”

李桂蘭和徐勇勝又對視了一眼。

“好好好,”李桂蘭笑著站起身,拍了拍如願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寵溺,“我們給你嚐嚐。我倒要看看,我們如願姑娘的手藝到底有多好。”

接下來的半個月,如願幾乎沒有一天閒過。

每天天不亮她就從李嬸家出發,步行四五里路進城,等到了清風茶室,袖子一挽就開始忙活。茶室原先的格局不大,如願請了兩個木匠,把裡面重新歸置了一番。靠窗的一排卡座拆了,換成幾張長條桌凳,方便客人坐下吃麵;原先擺茶罐的架子挪到角落裡,騰出來的那面牆打算掛塊水牌,寫上每日供應的麵食種類;灶臺也重新砌過,灶眼加大了一圈,好架那口她從鐵匠鋪訂製的大鐵鍋。

木屑飛揚,石灰味兒嗆鼻,如願卻幹得起勁。她還在門口添了一塊小小的招牌,用紅綢子蒙著,等著開張那天再揭開來。

那位胡公子倒是隔三差五就來轉一圈。

他叫胡景桐,是淮安城裡有名的綢緞商胡家的二公子。自從輸了茶室之後,他不但沒有惱羞成怒地躲著如願,反而三天兩頭晃到鋪子門口來,有時候揹著手站在街對面看兩眼,有時候踱進來在還沒裝好的桌凳上坐一坐,東瞅西看,活像來監工的東家。

這天如願正蹲在地上畫水牌上的字,胡景桐又晃晃悠悠地來了。

“喲,胡公子又來視察了?”如願頭也沒抬。

胡景桐收起摺扇,在一張長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說:“我可跟你說好了,你這鋪子開業那天,第一碗麵得請我吃。”

如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行啊,沒問題。畢竟你是投資人嘛。”

“投資人?”胡景桐咀嚼了一下這三個字,覺得新鮮,臉上露出點得意的神色,“這說法有意思。那我這投資人,能投資第二碗、第三碗不?”

“那得看您投資多少了。”如願低下頭繼續寫字。

胡景桐哼了一聲,搖著扇子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記住啊,第一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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