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羨之正在背對著她解腰帶:“刑部那邊有些舊案要翻,加上益州那邊還有些收尾的事要處理。”
傅沅淺又換了一個問法:“那朝堂上呢?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任羨之隨口答了一句:“都還好,沒聽說什麼。”
傅沅淺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又過了一會兒,才像是隨意提起似的開口:“那……有沒有人在忙些什麼?比如星拱樓那邊?或者……”她頓了一下,“林世子那邊?”
她問完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聲。她抬起頭從銅鏡裡看去,看到任羨之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他手上那根解了一半的腰帶還鬆鬆地垂著,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那麼注視著她,他的黑眼珠卻在黑夜裡透著光,甚至傅沅淺感覺他眼裡還帶點幽怨。
她抿了抿唇,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她確實有點冒進了,但她也想知道主角團最近在幹什麼,好讓她瞭解一下劇情到哪了。
她莫名有點不敢看任,於是把目光移開。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你打聽林世子做什麼?”
傅沅淺抬手攏了一下還有些潮溼的髮尾:“沒什麼啊,就是隨便問問。”
她越說越心虛,乾脆打了個哈哈,一邊從妝臺前站起來,一邊朝床榻那邊挪,“不早了,我都乏了,先睡了,你忙你的。”
她說著飛快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繭,背對著他,只露出半截後腦勺和一小片被燭火照亮的發頂。
任羨之瞧著她像老鼠見了貓似的,無奈的嘆了口氣,快速換了寢衣,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
傅沅淺莫名有些緊張,都不敢回頭,任羨之替她攏了攏頭髮,卻摸到髮尾還有些潮氣,於是直起身拿過放在一旁的布巾替她擦拭頭髮。
然後他開口:“淺淺,我沒有要嚇唬你,我只是奇怪,你與林世子素不相識,怎麼會突然想要打聽他?”
傅沅淺聽到這話,慢慢轉過身子,面朝任羨之,見任羨之正為她擦拭頭髮,她有些不自在,想要接過布巾,任羨之沒讓,於是她也隨他去了。
她說:“我確實與林世子並不相熟,但上次在益州不是見著他了嘛,所以我好奇,他如今也在刑部與你共事嗎?”
任羨之搖搖頭,看她頭髮幹了,於是把布巾放好才說:“沒有,林世子前幾天剛進了兵部,陛下有意培養他。”
傅沅淺一聽,瞬間明白瞭如今的劇情走向,林堂卿進了兵部,也迎來了小說的關鍵時刻。
傅沅淺又不經意間問出一句:“太子殿下,近日被罰禁閉吧,他肯定得找你,你最好少搭理他。”
任羨之輕笑一聲:“這你都知道呢?”
傅沅淺笑容微微一僵,懊惱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怎麼劇透了呢,她立馬說:“當然,今日我遇到清芷了。”
任羨之還反應了一下清芷是誰,他才說:“是嘛,既然這樣,怎麼會想到他會找我麻煩呢?”
傅沅淺撇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太子殿下自來自負,這誰人不知,當然還是離他遠點的好,再說,我告訴你這些,當然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任羨之眯了眯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朋友?”
傅沅淺睜大眼睛,堅定的點點頭:“對啊,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傅沅淺看他那怔愣的模樣,眉頭也蹙起來:“幹嘛?你沒把我當朋友嗎?”
“是,”任羨之定定的看著她,眼看她眉頭越來越皺,心裡無奈的嘆氣,“……我們是朋友。”
傅沅淺聽他這麼說,眉頭一下舒展開來,笑容燦爛的一咕嚕捲進被窩裡,還不忘招呼著任羨之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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