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道湯燉了兩個時辰,殿下說了,這幾日小姐身子虛,得補一補。”
傅沅淺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碗沿的熱氣:“殿下什麼時候說的?”
周嬤嬤已經替她舀好了湯:“殿下今早出門前說的,說小姐這幾日不愛喝藥,便多燉些湯,藥湯總得選一樣。”
傅沅淺頓了一下:“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周嬤嬤點了點頭。
傅沅淺:…………
瞎扯呢,傅沅淺看著說起謊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周嬤嬤,有點無話可說。
秦寗是第三個,也不知她上哪打聽的訊息,她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隻竹編的小籃子,裡面裝著幾樣從宮裡帶出來的點心,剛進院子就開始喊:“表姐,我來看你啦——”
她走到傅沅淺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道被布條包紮著的傷口,那道目光在布條邊緣停了一瞬:“表姐你傷得這麼重啊?”
傅沅淺搖了搖頭:“沒有,不重的,已經快好了。”
秦寗倒是鬆了一口氣,把那隻竹籃放在桌上:“那就好。我帶了些點心,都是你愛吃的。”
她又看了一眼傅沅淺手腕上的布條,“你若是想去哪玩,我陪你去,反正我也沒事。”
傅沅淺看著她:“那你表姐夫要是問起來呢?”
秦寗想了想:“就說我帶你去看花了。”她又補了一句,“反正也是看花。”
傅沅淺笑了一下,這天真的小姑娘啊,倒也是治癒人心的好姑娘。
傍晚時分,任羨之回來了。他推開門就直奔屋裡,而此時的傅沅淺正坐在軟榻上休息,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點心碟,又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道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的布條邊緣:“今日感覺怎麼樣?”
傅沅淺沒有抬頭:“還行。”
他又看了一眼那隻空了的藥碗:“有好好喝藥嗎?”
聽到這質疑聲,傅沅淺猛的抬起頭看向他,滿臉寫著你竟然質疑我?!
任羨之一看她那樣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他適時打斷她說:“淺淺,良藥苦口利於病,我來給你換藥。”
傅沅淺看著他熟練的拆開布條,直到玉容膏冰涼的觸感接觸到傷口激起的寒顫才把她拉回神,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一直在看任羨之。
突如其來的羞愧讓她耳根泛紅,扭過頭不敢再看任羨之。
那日陽光正好,不烈不燥,傅沅淺靠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正看著祝好在院子裡練劍。
祝好的劍法確實精進了不少,連祝好這個少年也長高了不少。
青黛從院門外快步跑了進來,她跑到傅沅淺面前站定,把一封信遞到她面前:“小姐,方才有個小孩送來的,說是要親手交給您。”
她的氣息還沒有完全喘勻,“那小孩在府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門房問他,他只說是一位公子託他送來的,旁的也不肯多說。”
小孩?送信?傅沅淺也有些奇怪,接過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