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恆放下筷子,偏過頭來問了一句:“他平日裡也這樣?”
葉嶺舟想了想,搖搖頭說:“不清楚。”
閆恆沒有再追問。
女眷那側倒是熱鬧得多。一個穿著藕荷色褙子的年輕婦人正側頭跟旁邊的人說著:“公主那嫁衣的料子可是蜀錦,我聽說一匹值好幾百兩銀子呢。”
旁邊一個穿杏色衣裳的接話:“那算什麼,你沒瞧見她那頂鳳冠,光那珠子就值多少銀子了。”
傅沅淺坐在一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聽她們說話。
青黛站在她身後,低聲說了一句:“小姐,您不吃點什麼?”
傅沅淺疑惑的看了一眼青黛,滿腦子都是,這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吃不少。”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被矮松隔開的男賓席方向,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到蘇蘊袖。
她總有些奇怪,為什麼覺得今日的蘇蘊袖怪怪的,這可是他大喜之日,怎麼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呢?
而此時的任羨之正坐在男賓席另一側,今日的他不知為何,格外的高興,竟多喝了幾杯,林七攔也攔不住。
宴席散場時,花廳裡的燈籠已經燃了大半,燭淚沿著燈盞的邊沿淌下來,在案面上凝成幾道細長的暖痕。
賓客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在門口寒暄道別,有人在廊下等著自家的馬車。
傅沅淺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等青黛去取披風。她側過頭,看到任羨之正從另一側走過來,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沒有平日裡的端穩。
他走到她身邊站定時,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傅沅淺卻已經聞到了他身上很濃的酒味,看來他喝了不少。但他開口時聲音倒也正常,且尾音上揚:“走了。”
傅沅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今日很高興?”
任羨之偏過頭來:“有嗎?”
傅沅淺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臉上,打算一探究竟:“有。”
她頓了一下,“又不是你娶親,你高興什麼?”
任羨之一愣,撇過頭不看她:“……娶親又不是隻有新郎才能高興。”
傅沅淺看著他:“那你高興什麼?”
他想了想,開口說:“因為今晚的飯菜很合我的胃口,所有我吃的高興。”
傅沅淺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她看著他,神色帶著一層被夜風磨薄了邊緣的詢問。
他放開了她的手,轉頭看向她,僵硬的岔開話題:“你今日吃過那碟糖醋魚了沒有?”
傅沅淺愣了一下,回:“吃了。”
任羨之點了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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