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他要讓極數閣和天機府相互猜忌、相互消耗,而他則坐收漁翁之利。
他將令牌收入袖中,睜開眼睛。
密室中本就昏暗的光線似乎又暗淡了幾分,那些鑲嵌在四壁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熒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投映在青石地面上,勾勒出一道狹長而孤寂的輪廓。珠光冰冷,映照得石壁也泛著青白的光澤。
“陳風。”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密室中迴盪開來,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威嚴。
片刻之後,石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門外,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弟子在。”陳風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依舊是那種沉穩而恭敬的語調。
“進來。”
石門緩緩開啟,陳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襲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凝重。
自從跟隨師尊以來,他便知道師尊行事向來高深莫測,每一步棋都有其深意。
劉海華端坐在蒲團之上,並未起身。他的目光落在陳風身上,眉頭微微一動。
“近一個月內,這座城中出現過哪些陌生修士?”
陳風微微一愣,隨即拱手道:“回師尊,弟子這便去查。”
“不必了。”劉海華抬手製止了他,“為師已有眉目。你需要做的,是暗中蒐集這些人的情報——特別是行事隱秘、來歷不明的那一類。”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在最後幾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
“調查時切忌打草驚蛇。你只需記錄他們的行蹤和落腳點即可,其他的……為師自有安排。”
陳風心中雖有疑惑,但師尊行事向來高深莫測,他只需照辦便是。
“弟子遵命。”
他拱手行禮,緩步退出密室。石門在身後沉重地合攏,最後“轟”然一聲關閉,將所有光線都隔絕在外,也帶走了最後一絲外界的聲響。
劉海華獨自坐在蒲團之上,手中握著那枚天機令仿製品,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令牌上冰冷而精細的紋路。他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密室中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些夜明珠散發著幽幽冷光,將他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陰森的光影之中。寂靜濃稠得如同實質,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時間在這片寂靜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外的某處黑暗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踏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迴音。
石門再次開啟,陳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面色比離開時更加凝重,眉頭緊鎖,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師尊。”陳風拱手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劉海華睜開眼睛。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說。”
陳風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雙手呈上。紙張摩擦衣料發出窸窣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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