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回來了?”還在耳蝸裡震著,第二句已貼著耳骨碾來——
“怎麼不說話?”
慵懶的調子,卻像冰錐刮過石壁。
劉海華身形驟僵。
呼吸屏住了。心跳聲在胸腔裡擂鼓,一下,又一下。
神識早已鋪滿整個洞府。每一粒塵、每一縷風、每一絲靈氣殘痕,都在他感知中纖毫畢現。
可那聲音——它從哪兒來?
沒有靈力漣漪。沒有氣息軌跡。甚至沒有發生出該有的空氣振動。
像是直接鑽進他腦子裡的。
“你是誰?”
劉海華緩緩轉身。月光透過石縫,在地上切出慘白的道子。影子被拉長、扭曲,在對面石壁上晃。
他的目光像刀,一寸寸刮過角落、石臺、熄滅的燭臺。
一切如舊。
除了那道聲音,像根淬毒的刺,紮在神識最深處。
“我是誰不重要。”那聲音笑了,幽幽的,帶著迴音,“重要的是……你回來晚了。”
晚了?
劉海華瞳孔一縮。
指尖一抬,劍氣撕裂黑暗,直劈聲音來處!
嗤——
沒入陰影。無聲無息。像水滴進滾燙的沙。
“仙帝級神識,果然名不虛傳。”聲音又響了,這次帶著慢悠悠的拍掌聲,啪,啪,啪,“可惜啊,現在只剩神識了。區區築基,還想與我為敵?”
話音未落——
洞府深處的陰影活了。
不是晃動,是蠕動。像濃稠的黑墨在石壁上翻滾、匯聚。
劉海華的神識刺過去,卻被一層冰冷的膜彈開。
黑霧凝成一團。
霧中,睜開了一雙眼。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像通往虛無的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