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冷,空,像看一塊石頭。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腳步聲。
極輕,踩在潮溼的苔蘚上,沙沙響。
劉海華的神識如鞭抽出,瞬間纏上來人。
灰袍。中年。面容普通得過目就忘。氣息收得乾乾淨淨,可胸口那枚暗紋——韋家暗衛的刺青,在月光下泛著鐵青色。
“主人。”門外聲音壓得極低,“暗衛統領求見。”
主人?
劉海華沒應聲。
他的神識一分為二,一半釘死黑霧核心,一半鎖住門外那人的脈搏。心跳平穩,肌肉微繃,是訓練有素的戒備姿態。
黑霧中的眼睛靜靜看著他,不再出聲。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對著空氣開口,聲音冷得像結了霜:
“想讓我分心?”
他沒轉身。
而是側過半步——左肩微沉,右手指尖虛抬,一道細如髮絲的神識刃已架在黑霧與自己咽喉之間的直線上。
同時,他抬了抬左手。
門外灰袍人影,單膝跪地。
“進來。”
石門無聲滑開一道縫。
月光像水銀瀉進來,照出灰袍男子額頭細密的汗珠。他沒抬頭,視線死死盯著地面青石板的縫隙,喉結滾動了一下。
“說。”劉海華依舊背對洞府深處,目光落在灰袍男子臉上。
“三日前……”灰袍男子聲音更低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有一男子登門,求見少夫人。自稱……自稱是少夫人的遠房表兄。”
空氣凝固了。
劉海華緩緩抬頭。
月光照不亮他眼底的寒意,那冷意幾乎要結成冰碴,扎進遠處黑沉沉的山脈輪廓裡。
身後,黑霧的氣息。
徹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