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重生歸來我靠選擇系統無敵》第77章 陣中困獸各懷胎。(1)

作者:草根花逆襲·16小時前

夜風捲著粗糲的沙粒撞上客棧木門,發出空洞的迴響——那扇門,再未被推開過。

當劉海華踏出第三步,腳下黃沙驟然泛起灰白色的漣漪,整片戈壁無聲地沉入了一片詭異的幻境之中。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斂息凝神,悄無聲息地靠近那片幻象瀰漫的區域。

四周的黃沙在陣法的影響下,變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每一粒都死死懸浮在半空,冰冷地折射出灰白色的死光。在這一片吊針可聞的死寂中,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膛裡“咚、咚”的心跳聲,沉重如悶雷,震得耳膜微微發麻。

遠處,拓跋鋒的瘋狂攻擊仍在繼續。

他的每一拳都激起刺耳的破空銳鳴,狠狠砸在虛無的空氣中,卻詭異地濺起一片片猩紅的光點。那是大陣的迷心幻象正貪婪地抽吸著他的氣血,將他的力量反向轉化為維持陣法軌跡運轉的波紋。劉海華冷眼看著,那年輕人的拳鋒已顯出滯重之態,混著黃沙的黏稠汗血正順著乾裂的下巴滴落,“嗒、嗒”地在腳下砂石間匯聚成一小灘暗紅、腥臭的液體。

他沒有立刻現身。

劉海華悄然繞到拓跋鋒腦後。衣袖拂過,他從懷中探出一枚觸手冰涼、刻滿玄奧符文的古舊玉符。那是他幼時隨師尊探尋御天宗廢墟時所得的“幻心符”,指尖輕摩間,他眼前突兀閃過一幕破碎而慘烈的舊憶:半幅染血的族譜在烈火中焦黑,斷劍上的殘銘泛著刺眼的冷光……他壓下心頭悸動,真元微吐,將玉符啟用。霎時,一層幽涼的淡青色流光在指尖如水般流轉。

“小子。”一個蒼老、乾癟而飄渺的聲音驟然在拓跋鋒耳邊炸響,彷彿隔著重重虛空傳來。

拓跋鋒緊繃的身形猛然一僵。

他那雙充血赤紅、近乎瘋魔的眼中掠過一絲短暫的茫然,隨即像是抓住了溺水前的最後一根稻草,“噗通”一聲猛地轉身,跪倒在這道不知何時出現的模糊身影面前。

“前輩救我!”他的嗓音因過度嘶吼而沙啞乾裂,透著徹骨的絕望,完全不復先前的囂張跋扈,“晚輩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能活著離開這鬼地方!”

劉海華佝僂著背脊,在青光掩映下顯得面容蒼老而慈祥,嘴唇微翕,吐出飄渺如煙的氣音:“代價麼……你的誠意,老夫已經看到了。”

他的目光越過拓跋鋒劇烈起伏的肩頭,穿透層層黏稠的幻象,遙遙落向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暗色高臺。那裡是整座大陣的核心,九指琴魔那股狂暴的靈壓正從那裡源源不斷地如潮汐般湧出。風中送來一層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惡臭,然而在剋制的嗅覺深處,劉海華敏銳地捕捉到,那血腥氣之下……竟纏著一絲熟悉的御天禁制餘韻。

與此同時,劉海華掌中的玉符劇烈一顫,一縷柔和的流光在虛空中交織,悄然投射出幾行只有他能瞧見的古老篆文虛影,其字骨蒼勁,隱隱與御天宗古碑文同源。那篆文清晰顯現著:此陣為九重巢狀的“御天迷魂陣”,當前僅開啟第一重“迷心陣”;其血脈共鳴點正隱於東北方二里七分處的第七節點。若能借勢破局,干擾其血脈認證,此陣不攻自破。

更遠處的黑暗中,齊修正正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銀光。他靈識如細線般在虛空中探查,偶然瞥見那一閃而逝的青芒篆字,乾枯的眼皮狠狠一跳,心中驚疑不定:“這符紋……竟與御天宗殘卷所載的‘溯靈引’同源!”

劉海華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瞭然。他已徹底鎖定了那處陣眼,那裡的靈力激盪在黑暗中猶如長夜燈塔般灼目。

九指琴魔正踞於高臺之上,枯瘦的手指不斷撥弄著無形之弦,操控著整座大陣。那魔頭似乎生出某種警覺,在陰暗的光線中緩緩扭過脖頸。他那張獐頭鼠目的面容在慘白的光暈下顯得格外陰森,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一雙泛黃、帶著腐敗氣味的牙齒。

“小東西,你以為老夫會給你破陣的機會嗎?”他的獰笑聲夾雜著尖銳的真元,穿透重重幻陣阻隔,如鋼針般刺向劉海華的耳膜,帶著森然的嘲弄,“等你親眼看著所有人死在陣中,我再來收割你的靈魂!”

劉海華面無表情地受了這番挑釁。

他垂下眼簾,目光重又落在跪伏於地的拓跋鋒身上。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塞外蠻修天才,此刻正因恐懼而渾身如篩糠般顫抖。

劉海華抬起乾枯的右手,虛虛按在拓跋鋒天靈蓋上。一股溫涼如水的靈力順著頭頂百會穴湧入少年焦躁的體內,將那些纏繞其識海的黏稠幻象暫時拂去。

“去吧,孩子。”他用那蒼老的聲音吐出充滿誘譎的力量,“沿著東北方向一直走,你會看到一點微光。那是老夫為你指出的生路。”

就在拓跋鋒激動的剎那,劉海華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一旁沙丘的碎石縫隙裡,竟半掩著一把熟悉的紅木摺扇。那扇面被冷風掀開一角,其上潑墨寫就的“御天”二字在黃沙漫卷中若隱若現——陸無雙果然也陷在此處。

拓跋鋒毫無察覺,眼中瞬間燃起狂喜的亮光。他額頭狠狠砸在沙地上,“砰砰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隨即便猛地一躍而起,帶起一股乾燥的沙塵,朝著東北方向沒命地狂奔而去。

劉海華負手而立,冷眼看著那道踉蹌的背影漸漸被翻滾的灰白大霧吞噬。

他心中清楚,拓跋鋒即將觸及的絕非生路,而是他先前刻意以“以幻引幻”之法誘導的陣法死結。只要拓跋鋒強行衝撞此處,便會引發陣道之力的連鎖逆轉。他本就不打算當一個救苦救難的善人,他所需要的,僅僅是一個讓這座沉重古陣從內部轟然崩潰的契機。而這些被困陣中、盲目亂撞的天驕們,其掙扎的力道,皆是他借勢破局的絕佳引線。

遠處高臺上,崩裂的琴音驀地再度裂空而起,比先前更顯淒厲刺耳,宛如萬鬼夜哭。

陣法的第二重變化正在重重迷霧下狂暴醞釀,濃稠如墨的黑色陰氣從皸裂的地底“嗤嗤”湧出,扭曲化作一隻只滿帶腐爛惡臭的猙獰鬼手,朝著陣中的眾人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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