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仙帝殘影雙目睜開的剎那,整座龍首山地脈驟然震顫,萬箭穿心陣的血色陣紋轟然亮起,卻又在觸及那縷虛影的瞬間如鏡面般寸寸崩裂!陣毀人未傷,劉海華周身金光流轉,竟已踏碎虛空,直入楚家祖地最深處的大廳。
然而那毀滅並未如眾人所料般降臨在劉海華身上,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在半空中與楚滄海那陰冷徹骨的威壓猛然相撞。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大廳中炸開,如同兩座鐵山相撞,激起的衝擊波帶著刺鼻的焦糊味席捲四方,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大腦嗡鳴不止。幾名家主被這股勁風掃中,只覺胸口如遭重錘,當場噴出一口帶著溫熱腥味的鮮血,面色慘白如紙,踉蹌著朝後退去。
他們只是被波及便已如此,而直面這股威壓的劉海華卻紋絲不動。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青色的長袍在激盪的靈力流中獵獵作響,髮絲飛揚,卻始終不曾後退一步。
楚滄海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劉海華身後的那道虛影。在那龐大的威壓下,他只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那是一種來自上位者的、絕對的碾壓感。那是……仙帝之威!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般乾澀,“你一個築基期的螻蟻,怎麼可能擁有仙帝的力量!”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劉海華淡淡的話語:“沒有什麼不可能。”劉海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寒意,“這一世,我已無敵。”
話音落下,他掌心的金色火焰驟然暴漲,那股灼熱的氣浪甚至讓空氣都產生了扭曲的折射,而身後的仙帝殘影也緩緩睜開了雙眼。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劉海華卻收回了掌心的火焰,那尊散發著無盡威嚴的殘影在眾人的注視下化作星光點點,緩緩消散。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落針可聞。
“你為何收手?”楚滄海愣在原地,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劉海華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那玉簡通體瑩白,觸手生涼,表面銘刻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熒光。楚滄海瞳孔微震,一股莫名的寒意從他脊椎骨底端竄上腦門。
“你要做什麼?”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劉海華輕輕抬手,將玉簡拋向半空。一道光幕投射而出,影像中清晰地記錄著楚滄海在密室中的貪婪神態。
“你竟敢算計本座!”楚滄海怒極,他枯指疾點眉心,一股如灰暗細針般的神識激射而出,欲以蠻力強行焚燬玉簡本源。卻見那瑩白玉簡表面符文微閃,竟盪開一層琉璃般的光暈,將他的神識轟然反震而回!
楚滄海大腦劇痛,身軀猛地一晃。劉海華負手而立,嘴角微揚:“老東西,你以為我獨自赴約是送死?這枚玉簡記錄了你奪舍續命的每一句話。你敢動我,這些影像便會傳遍整個修真界,讓你楚家三百年的牌坊徹底崩塌。”
四周一片譁然,眾人投向楚滄海的目光瞬間變了,有震驚,更有掩飾不住的鄙夷與忌憚。
楚滄海的臉色已經鐵青得如同鍋底,枯瘦的手掌在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猙獰得如同困獸。良久,他深吸一口帶寒意的冷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小輩……你贏了。”
他拂袖而去,佝僂的背影消失在祖地黑暗的陰影中,只留下一地碎石狼藉。
劉海華沒理會眾人,他手指輕動,纏繞在楚青雲身上的金色光鏈如煙塵消散。楚青雲癱軟在地,身上佈滿了被靈力灼燒的紅痕,散發著陣陣劇痛。劉海華低頭看他,笑容玩味:“留著你的命,比殺了你更有用。”
……
三日後,劉海華緩步行走在夜色中。夜風呼嘯,帶著刺骨的涼意。
他在盤算。楚滄海壽元最多剩下三年,他必須在那之前突破金丹。而據他前世所知,地球上唯一能助築基圓滿突破金丹的靈藥,便是“化龍草”。當年藥王谷叛徒李玄風曾以此藥逆天改命,致使谷主震怒封禁禁地,此事在前世曾引起軒然大波。
“藥王谷……”
劉海華眼眸微眯,看著遠處雲霧繚繞、靈氣濃郁的山脈。只要能以“採藥奴”的身份潛入其中,他便能接觸到那株洗滌經脈、淬鍊金丹的神草。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夜色,看向未知的遠方。劉海華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步伐從容而穩健,一步一步,朝著未知的命運走去。
而在更遠的地方,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的背影。那些眼睛中,有敬畏、有忌憚、有貪婪、有殺意……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清楚——
從這一刻起,修真界的格局,將被徹底改寫。
……後天三
。始開將即,弈博的新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