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夏日就火大,又因此事憋了一股火氣在心裡,有個鄰居被吵得睡不著,半夜上門譴責,結果說不幾句便吵嚷起來。
徐白虹文采斐然,講起故事來亦頗繪聲繪色,金漁等一干大小丫頭都止不住笑。
一邊笑,金漁還一邊在心裡感慨,真是不同的圈子別硬融啊!
據她瞭解,附近三條街完全是真正意義上的富人區,幾乎每家的住宅都是用兩三套房子拼起來的。
不,甚至說富人區也不準確,因為住的全是前任或現任官員,一個商人都沒有。
夏日用冰、使人捉蟬,對高敏、徐白虹等一干出身名門的有錢人來說,不過是司空見慣的必要開支,可落在尋常人肩頭,便驟然成了無法承受之沉重。
高敏跟著樂了一場,“訊息竟傳得這樣快,人家晚上吵架,白日里你們就知道了。”
“哪裡是我們願意知道!”徐白虹換了紗衫出來,原本還在內伺候的翠溪立刻就退了出去。
夏日衣衫單薄,行動間難免尷尬,翠溪等人也都十來歲了,便都開始注意,儘量減少和他共處一室。
徐白虹自己不在意,去桌邊倒了茶來吃,笑道:“那廝理虧在前,被人當眾毆打在後,自覺失了顏面,越想越氣,一大清早就往宮裡遞摺子,說他仗勢欺人,侮辱同僚……”
不光皇帝本人,連當時幫著念摺子的幾個翰林都覺得好笑,回翰林院後議論開來,徐白虹就知道了。
“那是怎麼判的呢?”高敏問。
“還能怎麼著?”徐白虹笑道,“畢竟大祿律法未曾明文規定,夏日是否要捉蟬。”
高敏噗嗤笑了聲。
律法自然不會管這些。
有時候這些在朝的鬧起來,可比街頭無賴難纏多了。
徐白虹亦笑,“此人毀約在先,是他失信;可捱打在後,又叫人不忍苛責,然他的鄰居們亦無辜……陛下也沒法子,只好各打五十大板……”
原本是要罰俸的,可此事本就因其中一人家貧而起,若再罰俸,豈非雪上加霜?來日只怕要一脖子吊死了。
沒奈何,皇帝只好各自安撫,命附近巡邏計程車兵路過時,順手幫著粘一粘,省得以後再打起來。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尤其這種看同僚人的熱鬧,越發能對比出自己生活的幸福來,夫妻倆說笑一回躺下,高敏又道:“經此一役,只怕那人也不好繼續住在那裡了。”
烈日炎炎,士兵巡街本就辛苦,如今平添一份沒有油水的活計,誰樂意?
得罪鄰居在先,與負責治安計程車兵積怨在後,儼然已將後路斬斷。
徐白虹深以為然,“陛下雖調和過,可終究治標不治本。”
看似因捉蟬而起,可尋根究底,真的只為此事麼?門第之別,較天壤尤甚,飲食起居、衣食住行,哪一樣都與鄰居們格格不入,乃積怨已久,借題發揮罷了。
若再往深處說,焉知不會涉及黨派之爭?
夫妻倆都想到這一點,默契地就此打住。
第39章 【39】(捉蟲)避暑:能跟著出城避暑啦!
一連數日,正院皆忙於整理南邊送來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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