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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在一位面帶愁容,步履匆匆的高階侍從來到二人面前時止住。
那位穿著比齊勒和齊勒的帶教更為繁瑣、看上去質地更好的服飾的,應該是一位地位較高的人。至少齊勒的帶教恭恭敬敬向他問了好,並在得到回應後,小心翼翼地問他:“今日,那邊的情況……?”
‘這是說的大公吧。’
齊勒眼觀鼻鼻觀心,當作初來乍到毫不知情的那樣安靜地當個壁燈。
“還是老樣子。”雖然用上了這樣含糊的話,但是侍從臉上的愁緒已經展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看來情況的確不好,從有訊息傳出來推算,大公也昏迷了一個多月了吧。’齊勒想。
從戰場上重傷昏迷退下來的傷患如果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月昏迷不醒,那麼一個有良知的醫生就應該趁早給他下死亡通知單,而不是讓他繼續拖累一個已經十分困難的家庭。
如果是不幸被黑暗法師下了詛咒陷入長達一個月的昏迷,那麼普通人應該早就在無盡的噩夢中因為飢餓痛苦並瘦骨嶙峋地死去。
但是因為昏迷的人是維努斯大公——
所以就算是在不能自主行動不能說話甚至不知道是否還保留意識的一個月後,她依舊好好地“存活”在這個世界上,被人精心地愛護保養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就連她的大公府,都如同往日那般不停歇地運作著,只等待它的主人的甦醒。
在齊勒腦內思緒延展之時,他的耳朵也在自動分揀重要的資訊傳遞給他。
“哎,其他也還好,只是負責照顧的人又得換上一批。”
“啊……又是因為那位?”
“還能有誰。仗著自己有大公的喜愛,平日裡作天作地也就罷了,在這樣的時候非得來添亂。”
“但之前不是順著他的心意換了一批照顧的人了嗎?”
“他說這次換上去的人對大公不敬——天可見,我送過去的絕對都是一頂一的忠心可靠之人,只不過是在正常地為大公擦汗,就被他打得鼻青臉腫。”
“那現在可怎麼辦啊……偏偏這個時候,不管是西斯頓管家還是布萊克侍衛長都不在宅邸內。”
“還能怎麼辦,只能換唄!只怕這次他又得挑上許多毛病,指責新來的人笨手笨腳照顧不力了——明明他自己才是最添亂的那一個!他擺出那樣可怖的模樣,誰還敢觸他的黴頭靠近大公呢?”
愁眉苦臉的高階侍從一轉眼,視線自然而然地滑到站在一邊的齊勒身上,然後,他的目光就停駐不動了。
這樣的目光,齊勒曾經歷過很多次,大多是衝著他血紅的眼睛——象徵他既非人類、又非精靈的混血身份。
“這位是……?”
“哦,他是今天新來的侍從,我準備帶上幾天再讓他正式進入崗位。等等,您的意思是?”
兩位大公府侍從似乎交換了只有他們這些老人才能理解的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起注視著齊勒,明明半精靈的耳朵沒有聽到任何風聲,他們卻像是已經經歷了一番激烈的討論,最後一致決定道:“就你了!”
齊勒: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位高階侍從態度熱切地握著齊勒的手,一張明明賞心悅目的臉卻硬是笑出了一種拉皮條的感覺:“看著就是個乖巧的,不如就送去伺候大公吧。”
齊勒:……這麼隨便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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