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齊勒在心底回答,‘怪不得讓我過來。’
齊勒看向那位只施捨給自己一個眼神後就了無興致地收回目光,此刻專注地凝視著床上之人,只留下一個充滿了詭異魅力的側臉對著自己的傢伙——
是個海妖啊。
難怪那些人類應付不過來,還要把雖然是混血,但畢竟混了一半對魔力有高親和力也有高抵抗力的精靈血統的自己拉過來應對。
普通的人類光是聽到海妖的聲音,都是一種負擔。
在親眼見到之前,誰能想到那位被精心保護著的維努斯大公,居然會讓這樣危險的種族做自己的愛侍?
那可不是泣淚成珠柔軟無害歌聲動人的人魚,而是以兇殘嗜殺聞名,甚至連整個種族都因為內鬥而數量凋零的海洋惡獸啊!
維努斯大公居然讓這樣的猛獸在自己的臥榻之側酣眠?
齊勒的心中對自己的刺殺物件油然升起一種欽佩。
不愧是以愛好美色、尤其是異族美人而出名的維努斯大公!
要搞就搞最烈的!
在簡單地表明自己被推過來的身份和照顧大公的來意後,齊勒並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海妖的回答。
那個有著海藻般蜷曲的長髮,面容美麗卻詭異地透露著一種危險感的海妖只是安靜地注視著被層層紗簾遮擋的床上之人,似乎已經忘記在場的第三者的存在,回到了他的深海里化作一塊礁石。
半晌,似乎是看痴了的他伸出手,想撩開紗簾去觸碰那個人,但卻在看到自己鋒利的指甲輕而易舉地將輕飄飄的紗簾切斷而停住了動作。
海妖的眼睛藍得發黑,像是隱匿著漩渦的深海。他盯著自己的指甲,話卻是對身後的齊勒說的。
“你上前來。”
剛剛還在思考著海妖的指甲和自己的匕首究竟哪個更加鋒利的齊勒幾乎是在聽到海妖聲音的一刻就下意識地按照他的指令行動,等到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海妖蘊含魔力的話語“蠱惑”操控後,齊勒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掀開紗簾。”海妖並沒有在意齊勒的戒備,繼續“蠱惑”道。
雖然沒有被再次“蠱惑”,但還是得聽從這位身份比他高了不少的大公愛寵的話的齊勒,順應著海妖的想法,將被割斷一截的紗簾輕柔地慢慢捲了上去。
‘啊,現在這樣算不算是,正式見到維努斯大公了?’齊勒後知後覺。
那位在他的夢境中看不清面貌的維努斯大公,現在就在這紗簾後面躺著,並且隨著齊勒捲起紗簾的動作,正在一點點地在他的世界中變得清晰起來。
半精靈赤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前方,透過紗簾他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體型似乎和夢境裡的並無差別。
但等到紗簾捲起,看到那截白皙柔膩的皓腕之時,齊勒才意識到,夢境終究只是夢境,它永遠不會像現實一樣那麼細節。
肌膚的紋理也好,精心修剪的指甲的弧度也好,骨節的長度關節的柔軟度……都不是夢境會慷慨傳遞給你的訊息。
紗簾繼續往上,齊勒的目光也從那隻不得不讚一聲美麗的手的指尖往上攀爬,沿著光潔的肌膚,跳過束袖的繩帶,溜在彷彿用水銀織就的光滑綢緞睡衣上,越過肩膀,從精緻美麗的鎖骨上一跳,落在了那像是被留到最後享受的奶油蛋糕上的草莓一般,終於在齊勒面前揭開真面目的,維努斯女大公的面容上——
她比齊勒想象的更加美麗,也更加年輕。
不過,看上去也太過於年輕了,就算是據說被大公看著成長最後登基的新帝,都也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了。
但是普萊爾.維努斯大公,看上去卻像是仍在閨閣裡的那種無憂無慮的少女。若只是看外表,齊勒甚至覺得她該是自己的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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