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船長將要把殷勤的笑臉掛上臉,打算尋個藉口再安撫一下這群貴族們好順理成章地把這次拍賣會過過去,順便再在下一次的“拍賣會”到來前準備好足夠的預備時間。
但一位男性貴族提前發現了他的意圖。
“船長,女客們不想要這兇悍的小美人兒,我們可沒說不要啊。”
周邊的男性們紛紛起鬨,還有人懶洋洋地喊價——以一種放在人魚身上簡直是在白嫖的低價。
船長為難地推脫,被拒絕的貴族反而不高興了:“你拿出來就不是來賣的嗎?是嫌錢不夠?那就再加兩成。”
見船長還在拒絕,喜怒無常的貴族當場翻臉:“你可別裝譜,這種貨色這個價錢最多了,兇悍又危險,只能扔到角鬥場當個消耗品。還是說,在你的這條人魚捕撈船上,會發生拒絕把人魚賣給我們的事情嗎?”
話說到這份上,就算是把出價打骨折,船長也該把這條黑色“人魚”做人情賣給那位貴族,好安撫現場被跳動的緊張氣氛。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突兀想法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並且逐漸變得鮮明且沉重,幾乎佔據了他整個腦海。
不能把人魚賣給這個人!不然他絕對會死的!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卻是不得而知了。
不賣吧,貴族們會鬧起來。
賣的話,他感覺自己還不如跳海死了算了!
就在這樣的生死抉擇之中,一道對現在的船長而言無疑是天籟的嗓音響在他的耳朵裡。
“丘理士,拍賣會怎麼和你說的不一樣?難道不該是舉個牌子價錢一倍兩倍地往上漲嗎?為什麼會有這麼摳摳搜搜一點點談錢的傢伙?連我們家的傭人買菜的時候都不興這樣討價還價呢!”
完美演繹了一位無腦貴族千金的普萊爾小姐親親蜜蜜地攬著丘理士的手臂,掩著嘴唇以一種十分氣人的驚歎表情看著那位出價的貴族。
注意到聚焦到身上的視線都在那一刻變得刺眼起來,丘理士無奈地苦笑,低聲勸道:“普萊爾……嘶,小姐……”
被笑眯眯的普萊爾小姐擰住後腰肉懲罰性地一扭,丘理士的背都挺了三分,反而將他本就偉岸的身形、肌肉優美得甚至衣服都掩不住的好身材突顯得更為明顯。同時,也讓他懷裡的普萊爾小姐看上去更嬌小了。
“之前的事,是我錯了。”丘理士低聲道。
果然,故意不叫普萊爾起床,想讓她錯過拍賣會的阻撓根本不起作用。
不過……
“請恕我直言,普萊爾小姐,您這樣只會激怒對方。”
果不其然,在聽到普萊爾十分挑釁的一段話後,貴族惱羞成怒地重新開價,甚至直接開到了一條正常人魚應有的身價,試圖向他人證明自己不是撿漏王,按正常價格來,他也買得起人魚。
“您看,”丘理士用一種您太沖動了的語氣哄道,“他抬高他的價格對我們可沒有好處。”
但普萊爾小姐只是輕飄飄地向丘理士投來一眼,在他覺得情況不妙的時候,她已經在場中砸下一個驚雷:“我出他的十倍。”
原本貴族們已經把“黑尾人魚”的價格抬到了正常的水平,普萊爾小姐出的十倍,已經足夠她們買上兩條最受歡迎的雌性人魚,就算是拍賣史上價位最高的極品人魚,也不過如此了。
同樣無法想到普萊爾居然開出了現在的他們絕對負擔不起的金額的丘理士,從普萊爾笑眯眯地投注過來的視線中意識到了——如果他今天敢說自己付不起這個錢,讓開出這個價格的普萊爾下不來臺,他可能一生都不用返回陸地上了。
這是普萊爾.維努斯給他的懲罰。
與面對巨大挑戰心理壓力極大的丘理士不同,在聽到普萊爾的聲音的第一刻,原本懶洋洋倒在水箱底部拒絕營業的“黑尾人魚”一個猛子翻起了身,連尾巴拍打的頻率都快了些。他儘量優雅地在水箱中游了一圈,展示自己精心打扮好的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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