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好吧,我還是先幫您更衣……”普萊爾剛想離開忽然變得沉重起來的美味早餐們,卻被艾瑞斯以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釘在原地。
“給.我.吃。”
和他喊維努斯時一個語氣。
讓人不知道他是在關心還是逼迫。
然後艾瑞斯.馬其頓就自己跑到另一邊的更衣間換衣服了。他應該在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普萊爾幫他換衣服。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普萊爾不著痕跡地咳嗽幾聲,然後對著本該空無一物的空氣使了個眼神,彷彿有什麼只有她能看到的生物得了號令,桌上滿滿當當的早餐被這個看不見的生物以飛快的速度消滅著。
等到艾瑞斯.馬其頓自己換好衣服出來時,只見到對他乖巧微笑的普萊爾和桌上乾乾淨淨的盤子。
艾瑞斯.馬其頓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你這不是能吃完嘛。”
和那些以喂撐孩子為目的的奶奶們一模一樣的篤定語氣。
竟然完全沒有懷疑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普萊爾就解決了全部早餐。
普萊爾:“我也沒想到呢。”
微笑。
完美隱匿狀態下的齊勒無聲地打了個飽嗝。
夢迴替皮斯試吃新品的噩夢日常。
等艾瑞斯.馬其頓也用完了廚房送來的第二份早餐後——順帶一提,第二份送來的早餐還是和第一份一樣的兩人份,廚房大概是誤會了,以為兩人都想加餐或者第一頓因為什麼意外沒能吃掉——然後艾瑞斯.馬其頓就以比齊勒還要快的速度風捲殘雲地解決了這些還面不改色。
他在普萊爾和看不到的齊勒同樣震驚的眼神中品著紅茶,還不忘對普萊爾說:“你胡說,明明這個甜度剛剛好。天天吃糖也不怕蛀牙。”
普萊爾只能心情複雜地回上一句“是……”
你吃得多,聽你的。
原來艾瑞斯.馬其頓說的一人份不是笑話,普萊爾已經開始懷疑一開始廚房真的只准備了艾瑞斯一個人的早餐了。
結束了只能說是折磨的早餐時光,新的一天正式拉開了帷幕。
今天作為僕人的普萊爾將片刻不離艾瑞斯.馬其頓的身邊——說實話,普萊爾,包括齊勒,一開始都以為艾瑞斯.馬其頓是打算故意整她一頓,反正今天兩人都沒有安排,貴族閒下來的時候是真的閒,馬其頓在他自己的府邸裡想怎麼磋磨普萊爾都沒有關係。
然而事情總是來得那麼巧,又或許如艾瑞斯.馬其頓一般的貴族根本不可能有那麼閒的時候。
普萊爾在自己的地盤上能當個甩手掌櫃把事情都扔給自己的下屬們,然而身處帝都、換句話來說也就是一直暴露在王權的監視下的艾瑞斯.馬其頓遠不能如普萊爾一樣自在。
馬其頓家族也是有自己的封地的,艾瑞斯的父親就搬回他們自己的封地養老去了,但頂著馬其頓公爵這個稱號的艾瑞斯還得帶著他的兵充當著保護帝都的角色,只是每次出動都要被人懷疑是不是打算直接殺到皇宮裡篡位去了——
基本上哪裡有騷動去請他絕對比去請只聽教廷的話的聖殿騎士們和主要保護皇宮的國王近衛兵們好使,那些發生在帝都附近封地的騷動也喜歡請艾瑞斯.馬其頓出手解決,他一來就能為他們帶去勝利。
普萊爾覺得艾瑞斯不應該叫艾瑞斯,應該叫勝利男神,括號裡的註釋意思是哪裡好用搬哪裡的工具人。
真不知道究竟是他掌控了權勢,還是權勢將他變成了一個僕人。
“我理解你的顧慮,也理解你想把權勢握在手裡的想法。”曾經普萊爾也說過他,“但你也該有自己的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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