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江的和容真都以為這次埋伏他的人是顧鴻森,我就將錯就錯,默認了找我幹掉姓江的人就是顧鴻森。所以周兄,你就等著,讓這兩人狗咬狗就是了。”
周啟生耐性一向很好。
前面大牙曹羅裡吧嗦地東拉西扯,他面色雖然越來越黑,但還是很有涵養地忍下了。
一直到最後一句,他聽到“顧鴻森”三個字,反應過來大牙曹剛剛究竟說了什麼,腦子裡繃著的那根弦就“嘣”地一聲斷了,忍著把手上電話砸出去的衝動一直忍到手抖。
他冷靜但卻是近乎咬牙切齒地問道:“你默認了,讓你幹掉姓江的指使人是顧鴻森?”
“對!”
大牙曹豪爽地笑道,“讓姓江的去找姓顧的拼命,你坐收漁翁之利就行了。”
周啟生:“……”
周啟生的牙齒都在“咯吱咯吱”響。
“顧鴻森沒有幹過,”
他道,“老曹,不是江宴要去找姓顧的拼命,而是顧鴻森,他要找我拼命。”
說完“砰”地一聲把電話給掛了。
周啟生的心火騰騰地往上冒,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都想不出跳出這坑的法子。
姓曹的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在他的地盤上人都做不掉,反給他招了個大敵!
周啟生能做什麼?
顧鴻森一直關注著周啟生和江宴的動靜。
江宴去呂宋,據說在去見他父親貨輪上一個躲起來的倖存者時,回程的路上卻被幾輛車追殺,還是容真出手才撿回了條命,但就這樣也受了重傷,那個倖存者更是死得不能再死,最後容真去找大牙曹那邊交涉,然後就從大牙曹那邊傳出,是他花錢買江宴和那個貨輪倖存者的命的訊息……
顧鴻森直接摔了書桌上的鎮紙。
這訊息一傳出來,業界也就坐實了他為了湧灣碼頭投靠英國人,害了江守璋,害了兩條貨輪滿船船員水手的命的事實,否則他為什麼對貨輪的倖存者這麼緊張?連著江宴和那個倖存者都想一起做掉?
……更何況後面還有競爭賭牌的事。
他已經得了訊息,江宴搭了趙學章還不知道有誰,也投了賭牌。
先是為了湧灣碼頭做了江守璋,再為了賭牌想要幹掉江宴?
別說做生意,他以後還要怎麼做人?!
顧鴻森同樣如困獸一樣在書房裡轉了好幾圈。
在他想著要怎麼跟江宴解釋,又要怎麼把新仇舊恨都跟周啟生算了的時候,電話響了。
他一看,周啟生打過來的。
狗東西,竟然還敢打過來!
他實在鬧心,想到自己兒子命都已經送到這個狗東西的手裡,就因為一次合作,結果一次接著一次的被這狗東西坑,他心裡就恨得要噴火,並不想接電話,聽這狗東西虛偽的聲音……這東西真的比毒蛇還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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