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阿宴,你可一向不是眼盲心盲之人,應該很清楚,你父親出不出事, 都不會影響到湧灣碼頭運營權的歸屬, 同樣, 你出不出事,也一樣影響不到賭牌的歸屬, 相反,你們在這個節骨眼出事,我們顧家的名聲卻是一下子落入深淵,我們顧家百年世家望族,從不缺生意, 怎麼會為著一時的利益置家族百年名譽於不顧?”
江宴冷笑,道:“這不過是因為事發, 因為周啟生想要坐收漁利,不僅要把江家趕盡殺絕,還想要讓顧家聲名掃地, 所以才生事把事情攪了出來,否則不管是你還是他做的,海難事故,不是天衣無縫嗎?後面不過是一步一步推到這個境地而已。”
顧鴻森氣得差點吐血。
但好歹商場打滾這麼多年,腦子和理智尚在。
他知道江宴現在很尖銳,但只要他說了,他就一定會去查。
而且他現在也開始懷疑周啟生了不是嗎?
他道:“我的確沒有證據,但江宴,你能避開周啟生這麼多次暗殺,能在南洋呂宋的地盤上橫行,想必想要查到真正買兇殺你的兇手並不難吧?甚至……當初在郵輪上,周啟生真正想殺的人其實是你,盛文,不過是退而求其次,因為殺不了你,就轉而殺了盛文嫁禍於你,是不是?這些你是不是其實本來就很清楚?”
這幾乎接近事實了。
江宴默了一會兒,道:“好,我會查。”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江宴都沒有再出去。
林染便也留在了種植園陪著他,每天就是在種植園逛逛,或者就在房裡不出來。
小姑媽來呂宋是散心的,肯定不會就這麼悶在種植園裡,更何況留在種植園林染也不會陪她,她也不耐煩對著江宴,所以就每天自己出去轉,當然了,她是不缺人陪的,趙學章會玩,花起心思來哄她,每日里玩得都很盡興。
過了幾日林染見小姑媽肌膚放光,眸子流光溢彩,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意的模樣覺得不對,一日晚上就拽住了她,問她是不是跟趙學章在一起了。
小姑媽從來沒覺得自己年紀大,唯有對著林染的時候才每每想起自己其實是長輩了,聽林染問起,就有那麼一些羞赧不自在,但也很快就克服了。
她捻了捻林染幾乎快潤出水來的白嫩肌膚,道:“本來只是一起出去玩……不然整天對著你們看著你們情意綿綿嗎?不過玩了幾天出了一點意外……睡了,”
看林染睜大眼睛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樣子,一赧,道,“放心,我沒打算怎樣,反正姜珉之那裡肯定是斷了,後面也沒打算再找什麼人,就這樣吧。”
林染摸了摸下巴。
她問過江宴,知道趙學章現在沒別的情人,除了那人是個陰險心思叵測的傢伙,她怕自己小姑媽最後可能會被人算計之外,也沒別的什麼好說的。
她想了想問道:“那跟他在一起,比跟姜攝影師舒服嗎?”
小姑媽一頓,斜覷了林染一眼,慢慢道:“你要我說實話,的確是好上許多。姜珉之雖然年輕,很大力氣,但卻心急太莽撞,姓趙的年紀是大了些,但他常年健身,身體質素不比姜珉之差,但那事上卻很會照顧對方的反應感受,該蠻橫的時候蠻橫,該溫柔的時候溫柔,體驗要好上很多。”
林染:“???”
小姑媽你在說什麼?
林染簡直目瞪口呆。
她瞪著小姑媽瞪了好一會兒才輕咳了一聲,道:“我是說,你跟他們相處,跟誰在一起比較踏實自在。”
頓了頓又補充道,“會不會因為趙先生老謀深算,手段太多感覺不舒服。”
小姑媽看著林染,看了好一會兒才像是隨意道:“要說老謀深算,手段非凡,江宴才是吧?你們不還是感情甚篤?”
這話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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