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陳珪道,“書上說流到海里去。”
渡口處,楊志下馬過去交涉了半晌,回身來報。
“三郎,官渡有一艘四百料的平底馬船,方才回來,正在卸貨。另有三條小船,咱們這些車馬,一趟便裝得下。只是渡口吏說了,要等上了貨湊滿一船隊才發。”
趙楷把頭一點:“那便等著罷。”
眾人尋了處樹蔭歇下。日頭斜斜的,河風裹著泥沙氣,一陣一陣吹過來。
渡口附近等船的客商三五成群,蹲的蹲,坐的坐,有人啃著乾糧,有人蹲在河邊撩水,都是一副慣走江湖的模樣。
正等著,官道那邊忽然煙塵大起,七八輛大車,四五十騎人馬,一眾護衛前呼後擁,浩浩蕩蕩碾將過來。
當先一輛馬車挑著一面小旗,繡著一個盧字。
渡口上,頓時騷動起來。
“這一隊怕是……趕不上了吧!”
“怕是咱們趕不上了!”有人壓著嗓子道,“這是大名府盧家的商隊,若是盧家那管家來了,咱們就得讓到一旁,等下一趟。下趟若是趕不上,就得捱到明日。”
趙楷立在樹蔭下,聽得這話,輕哼一聲。
“好個張楊遮奢樣,竟要讓先來之人,候他盧家。”
這話聲遞,只近身旁王進、楊志二人聽見,王進搶上一步,低聲道:“三郎……”
趙楷把手輕輕一擺:“且等等,看到底是個什麼安排。”
話音未落,那隊人馬之中,忽的跑出一騎。
那人身騎白馬,麵皮白淨,身披一件雪白紗衫,腰間束著金環帶。鬢邊簪著一朵時新小花,手裡還搖著一柄摺扇。
渡口眾人望去,倒像個出門遊玩的公子哥,壓根不似個走長路的人。
徑直打馬奔至渡口那間小屋前,也不下馬,只彎下腰去,拿摺扇輕輕釦了扣門板。
渡口管事的聽的聲響,慌忙走出,見了來人,忙堆起笑臉拱手。
那白衣人還不下馬,只把摺扇合攏,拿扇頭朝河邊那艘馬船點了點,又回頭朝自家商隊那邊比劃了兩下,也不知說了什麼。那管事只顧連連點頭,拱手退回了屋裡。
沒多時,小屋門口簾子一掀,一個渡口小吏跑將出來,徑直跑到岸邊那艘馬船前,朝馬伕喊了幾句什麼,緊接著只見幾個船伕跳下船,把原本已經搭好的跳板往旁邊挪了挪,又重新架了一副更寬更厚的板子。
那白衣人摺扇一展,朝身後輕輕一擺,盧家的車隊登時開動。
岸邊等著過河的人群裡,有幾個低聲咒罵,有人只是搖了搖頭,卻無一人敢上前去。
王進、楊志臉上都是一沉,正要搶上前去。
趙楷卻已翻身上馬。
那烏騅馬安靜了一路,這一下得了號令,長嘶一聲,潑剌剌衝了出去。眨眼之間便已到了渡口小屋跟前。
這一路上誰也沒見這龍駒真正跑過,此刻放開腳力,當真是快如閃電,一騎絕塵。
:道聲連,步兩出追撞撞跌跌,散魄飛魂得嚇,見頭後在珪陳
”!郎三住護......大住護,上跟快,快!了壞了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