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那個年輕的聲音：“進。”
王進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朝林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沖整了整衣冠，抬腳跨過了門檻。
書房比他想象的要小。沒有什麼古玩字畫、名家法帖，書案上堆著幾卷公文，一盞茶。牆上掛著一幅字，只寫了四個字——開卷有益。
書案後頭坐著一個少年。
看模樣不過十五六歲，穿一件月白的圓領窄袍，頭上束著玉冠，面容清秀，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少年人未褪乾淨的稚氣。
那少年見林沖進來，放下手裡的公文，站起身來，笑了一聲：
“林教頭，久仰大名。”
林沖單膝跪地，行了一禮：“禁軍教頭林沖，拜見鄆王殿下。”
趙楷從書案後頭走出來，雙手去扶：“林教頭不必多禮，快請起。”
林沖抬起頭來，跟趙楷打了個照面。
趙楷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林教頭請坐。”
林沖謝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陳珪端了一盞茶過來，放在他手邊的茶几上，笑眯眯地說了一句：“林教頭，請用茶。”
林沖點了點頭，沒有端茶，只看著趙楷，等著他先開口。
趙楷也不急著說話，走回書案後頭坐下，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盞子，才開口道：
“林教頭，王教頭應該已經跟你說了，本王請他到皇城司來幫忙的事。”
林沖點了點頭：“王教頭跟在下說了。”
趙楷笑了一下，身子往前傾了傾：“那林教頭今日登門，想必是心裡頭已經有了主意？”
林沖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端起茶几上那盞茶，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盞子，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趙楷，緩緩開口道：
“殿下，林某斗膽問兩句。”
“你只管問。”
“殿下為何看中了林某？”
趙楷放下盞子，目光直直落在林沖臉上，“因為你有本事。”
“我年紀雖輕，但也久居東京，禁軍裡頭誰身懷真才，誰苟混度日，心中有數。”趙楷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林教頭，你那一身本事，窩在禁軍中當個教頭，可惜了。”
林沖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又問了一句：
“殿下要林某過去，打算令林某承當何等差事？”
“我掌皇城司未久，正著手整頓事務，各處都缺得力人手。”
趙楷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更缺能壓得住場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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