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何等靈慧機巧,瞬間便明白了這一層緣由。
那李固豈只是捲了財物、拐走娘子,分明是早就知曉知道那客商來頭甚大。
便將這樁禍事推到盧俊義身上,拿主家當做擋刀的羔羊!
待到官軍前來拿人,府中大亂,他李固便可趁此風波,遠走高飛!
燕青立在樹影之下,只急得五內俱焚,雙拳狠狠攥在一處。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直直滲出血來。
他強自定神,飛快盤算,如今這場面,能救主人的只有一條路。
找到李固,將這惡奴壓至貴人跟前,讓貴人真真切切出了這口氣。再把他盜走的金銀珍寶盡數奉上,說不定.......還能換主人一條命。
燕青心思急轉,思忖李固逃亡去向。
大名府北接邊境,一路多有軍寨。李固帶著娘子,身邊不過兩名小廝,本身又無半分武藝。斷然不敢向北逃去,只能往南。
而南城之外他得罪的貴人正處於彼處,做賊心虛,他哪敢往那邊闖。
南北兩路皆不通,唯一可走之路,只有東門!
想透此節,燕青不再猶豫。猛地一夾馬腹,兩匹馬踏起塵土,直奔東門方向。
暮色裡,燕青那張俊臉上兩道淚痕,被風一吹,涼的發痛。
“主人,”他咬著牙,在心裡默唸:“小乙一定救你!”
燕青那兩匹馬奔得快,動靜自然也大。
李成遠遠瞥見兩騎從巷口飛馳而出,眉頭一皺。
“索提轄,你看那邊奔走兩騎,行色匆匆怕是有些蹊蹺。”
索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定睛望了片刻,搖頭道。
“李都監,看那人身影不像是盧俊義,我久聞那盧員外身長九尺,端的魁梧雄壯。方才奔馬之人,不過尋常身段,想來不是他。”
李成聽罷,也不再糾結那遠去騎士,當即高聲吩咐。
“既然如此,休要被旁事分了心神,傳令下去,將盧府前院、後院所有側門、小門盡數堵死。各路都頭時時打探回報,府中一干人等,一個也不許放走。”
一眾兵卒高聲領命,分頭把守各處通道。李成、索超二人勒馬來到盧府大門之前。
守門的門房瞧見外面刀槍林立,甲士如雲,早已嚇得渾身打顫。
顫巍巍走上前來,拱手問道:“軍爺!不知.....”
索超不答話,翻身下馬,把大門一頂開,揚聲喝道。
“來一都人馬,隨我入府!”
說著,他提著那柄金蘸大斧,大步當先,嘩啦啦帶人湧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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