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這才鬆了口氣。
柳南絮跟春樂兩個是半路碰上青松的。
“師父叫我來接你。”青松憨厚地說。
“我這是還沒被徹底忘記?”柳南絮打趣道。
“一到家師父跟師孃就都想起來了。”青松道,“師父是離家太久,太想師孃了,滿腦子都是師孃。”
柳南絮捂嘴笑,“師兄,你現在膽子大了,連師父都敢編排了。”
青松撓撓後腦勺,“不是我膽子大了,編排師父,實在是這兩月,師父每日里空閒了就唸叨:不知道明珠吃了沒?我不在家,明珠會好好吃飯嗎?明珠瘦了沒?明珠有沒有想我?這東西好看,我得買回去給明珠?”
青松說這話的時候,還模仿了許知行的語氣,聽得柳南絮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緒,“師兄,你說的是真的?”
“聽的多了,一字不差。”青松道。
好吧,師父這麼想小姨,忘了她實屬正常。
青松又跟柳南絮說了這一趟的見聞,當然,師父交代的不能說的,他一字沒說。
聽到他們遇到山匪這一段,柳南絮緊張得拳頭都攥起來了,春樂也是一臉緊張地盯著青松。
“師父說叫我練練手,給我壓陣,我一個人就把三個山匪都打跑了,還斷了其中一個的胳膊。”說起這一段,青松脊背都挺得更直了。
“師兄你也太厲害了。”柳南絮毫不吝嗇地誇讚。
“師父說了,功夫要在實戰中磨出來,光蹲在院子裡扎馬步、拆招式、對練,遇上真刀真槍的歹人,手腳容易僵住。”青松眉梢揚起,一隻手比劃著當時的架勢,“我就這樣,又這樣,一下子就掀翻了一個。另外兩個見我不是好對付的,就衝著師父去了,結果,被師父一人一腳又踹回我跟前。師父踹人的時候,收著力的,為的就是叫我拿他們練手。”
要實戰啊!柳南絮把這話記下了,心裡盤算著,回頭她也得找機會實戰一下。當然,現在還不太行,她年紀小,力氣不足,真要遇上師兄遇上的這種人,估摸三兩下就被制服了。到時候,說不準小命都丟了。
“小姐,你說我跟著許叔練武行不?”春樂聽得是心潮澎湃,恨不能自己變成一個女俠,“就我覺得,我可能也是個學武的好苗子。”
之前只見小姐早起扎馬步,打拳,也沒覺得多吸引人,可現在聽青松哥說得,也太叫人嚮往了。
“這你就得問師父了。”柳南絮道,“反正當時鈴鐺沒堅持住。”
鈴鐺沒堅持住?那她要是堅持住了,豈不是可以找鈴鐺炫耀了?要說原本她只是太好奇了,現在,那是勝負欲!
春樂決定了,一回去就問。
青松把人送回家之後,跟許知行還有宋明珠說了聲,駕車回家去了。出門兩個月,他也得回去看看。
許知行見了柳南絮,從桌上的包袱中取了一本冊子出來,遞給她。
這趟出門,不光是為了雜貨鋪的貨源問題,還有柳南絮拜託他採買的東西。
“你要的都買回來了,採買渠道也有。”許知行道。
柳南絮冷靜地翻看著冊子,進價,運輸損耗,儲存損耗,租賃鋪子,人工費用,賣價,利潤,這一項項,全都在她腦子裡。
冊子翻完,她心中也就有了成算。
這買賣,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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