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向最看重禮節的祖母竟也放任她那輕狂的舉動。
莫不是大傢伙都吃錯藥了罷!
從未正眼看過謝柔徽的柳娥嬌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
她決定給謝柔徽一點顏色瞧瞧,拉著幾名丫鬟小聲嘀咕,卻被母親畫霜聽到了。
畫霜也是打心眼裡不喜歡那個謝柔徽,但還是告誡女兒道:“這些天你父親心情不好, 總是發脾氣,你別上趕著沒事找事。”
柳娥嬌仗著柳澤盛一向寵溺自己,並不以為然。
“難道你想跟你二哥似的!天天盡做些糊塗事, 你父親已經對他失望了,只要瞧見了就是一通罵,罵得他頭都抬不起來。”
想到柳奕昌見到父親猶如兔子見到了老鷹,那副惶恐不安的慫樣子,柳娥嬌先是偷笑,然後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那好嘛,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治那個小賤種。”
娘倆坐在一起說些私密話的功夫,正房那卻來了丫鬟喊畫霜姨娘過去一趟。
這種情況畫霜再也熟悉不過,當即笑道:“定是那個老婦惹得你父親不痛快了。”
老婦二字自然指著的是龐氏。
龐氏出身醫藥世家,算得上小家碧玉,她和柳澤盛的婚事也是柳老夫人做主定下來的。
柳澤盛一向尊重嫡母,雖不喜龐氏,卻還是按著嫡母的意思風風光光地將龐氏娶進門,平時算得上相敬如賓,有禮相待。
不過,也僅限如此了。
無愛無寵,每日的交流侷限於那兩個孩子,除此之外,柳澤盛是不愛搭理這個妻子的。
畫霜年輕貌美,又嬌又媚,雖做不得正室夫人,可寵愛卻半分也不少,她瞧不起備受冷待的龐氏。
雖說龐氏有一子,可她卻勝在年輕,日子還長,誰又知道以後的事?
她要去見柳澤盛,雖時間緊迫,還是不忘在臉上重新塗了脂粉,用手指悉心沾了口脂,又換了件顏色鮮亮的比甲。
待她一進門,果然瞧見那兩人各坐在屋子一角,低頭做自己的事,誰也不理誰。
畫霜接過丫鬟手中的小湯盅,嫋嫋婷婷地走了過去,柔聲道:“二爺,這是我特地給您燉的雪梨蓮藕湯,最是滋陰降火。”
柳澤盛伸手想接,畫霜卻往後避了避,“讓我喂您喝吧。”
她執起湯匙,得意地瞧了一眼龐氏,然後將吹涼的湯送到柳澤盛嘴邊。
龐氏用餘光觀察著,在注意到柳澤盛竟開口就著畫霜的手喝下湯羹後,情不自禁地掐住了手心。
畫霜的聲音幽幽傳來,“姐姐也真是的,二爺每日在外辛苦操勞,回家了也不能鬆口氣,竟還要看姐姐的臉色,姐姐好歹跟二爺夫妻一場,怎麼也不體諒二爺?”
“你胡亂挑唆什麼!”龐氏霍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哎喲,姐姐千萬彆氣惱,妹妹無心之言,只是為了二爺著想。”畫霜嚇得往柳澤盛身後躲去,她雖幾近三十歲,可做這般動作卻不顯造作,眸子輕顫,輕易就喚起男人心底的憐意。
“行了,她一番好意,只是話說的不太妥當,你較個什麼真。”柳澤盛蹙眉勸說了一句。
只見龐氏奪門而出,柳澤盛低斥了句“潑婦。”而後就沒眼再看的模樣扭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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