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點浮動只停了片刻。
他一下清醒,收起心裡所有雜念,側過身,跟孟嬴拉開距離。
孟嬴望著他,眸中還留著淺淺的期待。
顏崢端起酒杯,態度溫和,話卻說得十分明白。
“公主的厚愛,在下心裡清楚。”他語氣誠懇,“只是我心裡早有歸屬,情意也已經定下,再容不下旁人。我不敢耽誤公主,更不敢欺瞞公主。今日多謝公主款待,時辰已經不早,在下先告辭了。”
話說得乾脆,沒有曖昧,也沒給彼此留下轉圜的餘地。
孟嬴的眸色暗了暗,最終還是點了頭。她沒再強求,任由顏崢轉身離開。
踏著滿城燈火,顏崢一路慢慢走回居所。
屋裡燈影朦朧,杜沚一直沒睡,正安靜坐著等他回來。她知道顏崢今日去見了孔岑,又聽了那些舊事,心裡必然不好受,便一直留在屋裡,沒有出去打擾。
門一響,杜沚立刻抬頭看過來。
顏崢反手合上房門,滿身酒意,還有這幾日壓在心裡的沉重,一股腦翻湧上來。他望著眼前等候自己的人,再也壓不住胸中的情意,邁步上前,低頭吻住了她。
唇齒相纏,溫柔裡帶著灼熱。
“沚兒......”他低聲念著,嗓音被酒意浸的沙啞,卻又格外認真,“我念你久矣。”
綿長的吻落在唇邊,又移到額間。他伸手攬住杜沚的腰,帶著她慢慢退到床邊。動作溫柔繾綣,情難自抑,卻沒有半分粗魯逼迫。
杜沚心神微顫,呼吸漸漸亂了。她抬手抵住顏崢的胸口,身體卻還是順著他的力道,慢慢在床沿坐下。
酒意和濃情交織,分寸眼看就要被衝破。
就在即將越界時,顏崢停了下來。
他額頭抵著她,呼吸粗重,眸中的掙扎和清醒交錯在一起。過了片刻,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些,認真看著杜沚。
“沚兒,恕我失態。”
他的聲音沙啞,愧意裡又帶著珍重。
“今夜酒入腑,心緒太亂,情難自抑。然我不可借醉妄為。”
顏崢看著她,字字說得清楚:“我心念於你,不假分毫。可我要的相守,當是神志清明之時,鄭重負責的相許。不能是酒後一時衝動,更不能委屈你半分。”
杜沚安靜望著他,眼裡沒有責怪,只有溫柔的體諒。
顏崢坐直身子,等呼吸平穩了些,才把今日發生的一切全都告訴她。
孔岑說起的陳年舊事,父親跟仲梁衍相悖的道統,藏在多年交情底下的紛爭,還有今夜公主設宴、靠近試探,以及他的婉拒......他沒有隱瞞,一件件說給杜沚聽。
屋裡燈火溫軟,把外頭的喧鬧隔在了門外。
咸陽城燈火璀璨,滿街都是盛世繁華。可那些聲音傳不進這間屋子,抵不過兩個人坦誠相對、心意相通的安穩。
酒意還在,情動也沒有完全散去。
。重珍重鄭份那的沚杜給了住守也,心本的己自了住守究終崢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