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進房間，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心臟還在狂跳，但她分不清是因為剛才黎淵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是因為那個揮之不去的夢境。
白璃拍拍自己臉，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她收拾妥當，拎起包包，隨口說道：“我走了啊。”
房門合上的剎那，黎淵斂去平日模樣，唇角勾起恣意的弧度：“姐姐，從今往後，沒人再敢為難你。”
——
清晨，白璃剛到醫院，便開始忙起來。
急診室送來了三個車禍傷員、兩個酒精中毒的大學生，還有一個因為吃菌子看見小人跳舞而 screang 不止的中年男人。白璃在搶救室和輸液區之間來回奔波，白大褂上的血漬幹了又溼。
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在護士站的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仰頭灌下去。冰涼的水流滑過乾澀的喉嚨，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白醫生，早啊。夜班護士小林打著哈欠跟她打招呼，交班記錄我放桌上了，今天白班是李醫生帶班。
謝謝。白璃放下紙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護士站牆上那臺永遠開著的新聞電視。
螢幕下方滾動的字幕讓她愣住了。
......凌晨四點左右，郊區一座廢棄工廠發生爆炸，現場發現五具男性屍體，身份正在確認中。警方初步判斷為意外事故，具體原因仍在調查......
白璃心裡感嘆，幸好是夜裡，這要是白天得不少人受傷。
這時，手機響了，來電是天啟研究所的賀研究員。
白璃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白醫生。電話那頭是賀深的聲音，公事公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早上好。
賀醫生。白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有什麼事嗎？
黎淵的黑化值資料出現了異常波動，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白璃攥緊了手機：異常波動？
是的。賀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前幾天，黑化值飆升到48%，不到3小時內回到正常水平，昨晚凌晨，黎淵的黑化值開始異常上升，過了1小時之後緩慢回落。
白璃的呼吸停了一瞬。
前幾天，黎淵和同學打架，可能情緒波動，可昨晚在睡覺，為什麼會波動？難道是跟那個夢有關？
白醫生，黑化值超過50%就需要啟動二級預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危險性。賀深的聲音冷了下來。
白璃的喉嚨發緊：危險性？
是的，黎淵在精神病院曾傷過人。賀深語氣尖銳，三名醫護人員重傷，一名主治醫生當場死亡。事發當時他的黑化值超過了80%。
白璃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辯解道：
“可是在我身邊，黎淵從未傷過人，最近黑化值波動只是青春期的正常波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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