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刺進來，在白璃的眼皮上跳動著。她皺著眉，伸手擋住光線。
昨晚被夢擾醒，都沒怎麼睡好，她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時，她聞到了一股香味。
煎蛋的味道，混著烤麵包的焦香，還有一點點黃油的甜膩。
白璃愣了一下，換好衣服，走到客廳，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黎淵繫著那條粉色兔子圍裙，正站在灶臺前翻動著平底鍋裡的煎蛋。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黑色的休閒褲，頭髮似乎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溼漉漉的潮氣。
聽見動靜，他回過頭來，嘴角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姐姐醒了？正好，早餐馬上好。
白璃看著他，忽然有些恍惚。眼前的黎淵和夢裡的那個少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眼前這個穿著白T恤、繫著粉色圍裙、煎蛋煎得滋滋作響的少年，和夢裡那個把她壓在深灰色大床上、用冰涼指尖劃過她鎖骨的人——
姐姐？黎淵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的黑眼圈好重，昨晚沒睡好嗎？
白璃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眼睛：有、有嗎？
黎淵把煎蛋盛進盤子裡，轉身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白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還是......黎淵頓了頓，端著盤子走到餐桌邊，把盤子放下，然後轉過身，雙手撐在桌沿，微微俯身看著她，做了一整晚的好夢？
他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曖昧。
白璃的臉地紅了。她慌亂地低下頭，強裝鎮靜：別靠我這麼近，沒大沒小，就是最近太累，沒睡好而已！
是嗎？黎淵直起身，從廚房裡端出兩杯牛奶，放在餐桌上，我還以為姐姐夢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呢。
沒有。白璃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大得有些不自然，什麼都沒夢到。
黎淵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吃早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璃僵硬地坐到餐桌前，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煎蛋。蛋黃邊緣微微焦脆，是她喜歡的口感。旁邊還有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塗滿了她喜歡的草莓果醬。
她拿起筷子，戳了戳蛋黃，金黃色的液體緩緩流出來。
姐姐，黎淵坐在她對面，喝了一口牛奶，然後狀似無意地問，你的嘴唇怎麼了？
白璃的手一抖。
什、什麼怎麼了？她慌亂地抬手捂住嘴。
有點紅。黎淵看著她，眼神清澈而無辜，像是被什麼東西蹭到了。
白璃的臉燒得更厲害了。她放下手，不敢看黎淵的眼睛：可能是、可能是昨晚蚊子咬的。
蚊子？黎淵挑了挑眉，心底暗自竊喜 —— 難道昨夜的纏綿，並非只存在於夢境之中？面上卻依舊擺出幾分不解，這個季節還有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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