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黎淵忍著疼靠在林宇身上,臉色煞白卻硬撐著不倒,呼吸壓得很低很慢——像在把痛一點一點往身體深處咽。
他把手機遞給林宇,眼神示意。
林宇盯著那部手機,再看看黎淵胸口還在滲血的傷口,手指攥緊了——他懂了。
接通電話,語氣慌張。
璃姐,黎淵受傷了,被人捅了!
白璃此時剛跟母親吃完飯,正在廚房收拾碗筷,水龍頭開著,碗碟在水流下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手頓住了。
碗差點從指尖滑落,她趕緊用另一隻手接住,水還在流,濺在她手腕上,她已經感覺不到涼了。
心不受控制地跟著揪緊,像一根被突然拉緊的弦,震得她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他在哪?送醫院了沒有?聲音急促,連自己都聽出了異樣。
林宇朝黎淵看著,黎淵用口型回應他——在家,他不去醫院。
在家,他不去醫院……
那怎麼能行,趕緊去醫院!白璃忍不住揪心,手裡的碗已經完全擱下了,水龍頭也沒關,水嘩嘩地流著,她顧不上。
璃姐,我勸不住他啊,你快回來看看吧!林宇說著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林宇的目光瞥向黎淵——
臉色煞白,胸口和手腕的血還在滲,靠在巷牆上,卻一臉風輕雲淡,像這些傷跟他無關似的。
你這個瘋子,趕緊止血。林宇嘴上罵著,手上動作卻沒停,從包裡翻出紙巾按在他胸口傷口上。
還好這裡離家不遠。
兩人攙著走了十來分鐘,上樓進屋。林宇立刻跑去樓下藥店,買了紗布、止血粉、消炎藥,回來蹲在地上給黎淵做簡易包紮。
手腕用紗布纏了好幾圈,胸口的傷口貼了止血貼再覆上紗布,血總算不再往外湧了。
林宇看了看包紮的效果,仍然不放心。
真不去醫院?要不還是去吧?傷口這麼深——
不用,別囉嗦,你走吧。黎淵不耐煩地攆他,語氣硬邦邦的,像在趕一個多餘的旁觀者。
林宇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響了一下。
黎淵靠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傑作——手腕纏著紗布,胸口貼著止血貼,白色T恤上那片殷紅的血跡還沒幹透,邊緣已經開始發暗。
他滿意地勾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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