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從剛剛的訊息裡回過神，便聽到白璃開門的聲音。
黎淵迅速收起手機，神色轉為虛弱，躺回臥室床上。
白璃進來便看見他這副模樣。
胸口纏著紗布，手腕也裹了好幾圈，白色T恤上那片殷紅的血跡還沒幹透，邊緣已經發暗，像一朵被碾碎的乾花印在布料上。
他的臉色煞白，唇色幾乎跟紗布一個顏色，靠在那兒像一截被風吹斷的樹枝，虛弱、孤單。
看到白璃進門，他下意識想坐起身——
牽扯到胸口傷口，疼得嘶了一聲，整個人晃了一下又跌回床上。
白璃快步走過去，雙手扶住他的肩膀，掌心隔著T恤傳來溫熱。
黎淵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
白璃沒注意到。
她只看到他胸口那片洇開的血，心疼得眉心都擰起來。
別起身了。
阿淵，怎麼回事？
聽到黎淵出事的訊息，白璃洗碗的手頓住，碗差點從指尖滑落。
心像一根被猛然拉緊的弦，震得她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只留了一句有急事，匆忙往家趕。
可能昨天救你，蕭寒懷恨在心，找人堵我。
黎淵的聲音像斷線的風箏，虛弱裡帶一點沙啞。
白璃聽聞，心裡內疚和感動同時湧上來，對蕭寒的憤怒也達到了極點。
“這個蕭寒故意持刀傷人，當時有監控嗎？讓他牢底坐穿”
她握著他肩膀的手收緊了一點。
黎淵感受到了那一點收緊。
像有人在他心上輕輕按了一下，酸澀和滿足同時漫上來。
他搖了搖頭，假裝無奈道。
“他怎麼會輕易留下證據。”
怎麼不去醫院？
阿璃，你知道的。他垂著眼，睫毛在暮色裡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我這個身體特殊，以前什麼病都是自己扛過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沒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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