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去拉她的手，聲音又變回那種帶著委屈的軟糯。
“別讓我去學校住。我不想跟那些蠢貨待在一塊兒。我只想每天看見你。”
“不行。”
白璃抽回手，語氣沒半點商量餘地。
“你已經十八了，黎淵。你是個正常人，該去交朋友，體驗有社交的大學生活。”
停頓了兩秒，她扔出最後一張底牌。
“你要是不去，那我就不要你了。”
白璃重重的放下手裡的筷子。
“你自己去流浪吧，我也落個清靜。”
呼吸變得稀薄破碎。黎淵盯著白璃的側臉，試圖找出哪怕一點開玩笑的成分。
沒找到。
她是認真的。
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一股子細密的戰慄。他妥協了。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永遠只有輸的份。他根本不敢賭。
“我去。”
黎淵垂下腦袋，高大身軀佝僂著。
“但是週末我必須回來。還有...每天都得給我發訊息。”
“好。這兩天記得收拾行李啊。”白璃鬆了口氣，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
同一時間。
華城西郊，蘇家半山別墅的地下暗室裡。
沒開大燈，就幾盞昏黃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昂貴沉香混雜著藥水的苦澀味。
蕭寒坐在真皮輪椅上，纏滿繃帶的右臂用醫用夾板固定著。
他摳住輪椅左側扶手，指甲邊緣都沒了血色。
蘇泠霜坐在正中央那張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杯剛泡好的紅茶。她垂著眼皮，慢條斯理的撇去茶湯表面的浮沫。
“你不是自詡聰明絕頂，能把白璃玩弄於股掌之間嗎？怎麼連個十八歲的小畜生都對付不了，還被人廢了隻手？”
蘇泠霜抿了口茶。
蕭寒低下頭，沒敢頂嘴。
“那小子絕不簡單。”蕭寒用左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我找道上的關係打聽過，天啟今早派了賀深帶隊去抓人，結果四個人全被抬進了骨科。那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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