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
這聲媽叫的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蘇嵐心口。
蘇嵐眼底的水汽終於憋不住了。她反手摟住女兒單薄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好孩子。以後有媽在，誰敢給你氣受，我絕對饒不了她。”
母女倆抱了一會兒。
蘇嵐平復了呼吸鬆開手，替白璃理了理衣領。
“不過，週末的老宅家宴，你還是得去露個臉。你在海外拓展業務的父親，到時候也會趕回來。”
提到這個，蘇嵐臉上的溫情淡了幾分，透出一股公事公辦的冷硬。
“他那個人利益至上，對親情看的淡。到時候不管他說什麼混賬話，你都不用理會。記住，現在蘇氏集團，是我說了算。”
白璃點了點頭，把那些房產證收進包裡。
她聽得出蘇嵐話裡的潛臺詞。那個未曾謀面的生父，恐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豪門裡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渾濁。
......
傍晚六點。
華城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暗紅色。
公寓裡沒開燈。
黎淵陷在柔軟的布藝沙發裡，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臺超薄筆記型電腦。
幽藍色的螢幕光打在他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上。
十幾行加密程式碼在螢幕上瘋狂跳動。顧安娜那邊傳來的監控畫面，把上午蘇氏集團高階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切回放了一遍。
蕭寒那張虛偽的臉被放大定格在畫面中央。
黎淵單手把玩著一隻玻璃水杯。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肚在杯壁上緩緩摩挲。
咔......
細微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堅硬的玻璃杯壁上，爬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王大強的威脅，蕭寒的算計，一個個跳樑小醜。真該一刀一刀把他們的皮剝下來，骨頭敲碎了餵狗。
體內的暴戾開始瘋狂叫囂。
黎淵眼底純黑色的瞳孔邊緣，一圈暗金色的流光開始不安分的遊走。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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