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平日裡給姬沅白的感覺就是穩重話少的,像個大哥哥。
如今卻像個小學生似的,人都變得幼稚了不少,甚至還想跟他拉鉤。
姬沅白低頭看著那隻大手,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一百年太少。”墨九打斷他,“我要千年萬年,永遠!”
姬沅白哼了一聲:“還少?我現在才築基呢,至多不過是兩百多年壽元罷了!”
墨九聞言將他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之中,“那我就多尋靈寶,讓你同我一起共享長生。”
他又想起那個殘缺秘法。
不行,他要抽空尋找補全秘法的辦法。
想到沅白會離他而去,墨九的心就像被什麼攥緊,又悶又痛。
“好吧好吧,那就拉鉤上吊,一輩子不許變。”姬沅白像是哄孩子似的哄他。
墨九開心了,咧開嘴傻傻的笑。
姬沅白看著笑得像個傻子的墨九,扯了扯他頭髮:“好了,現在睡覺!”
他說罷,像條靈巧的魚兒似的,滑出墨九的懷抱,自己蓋上被子閉眼睡覺。
墨九不想同他分開,抱著他才肯就寢,“抱著睡。”
姬沅白感覺著背後像是貼了個大火爐似的,分明是乍暖還寒時候,卻熱得不行,他扭了扭身子,索性由墨九去了,只是睏意上來嘟囔道:“不許偷親……”
話越說越小聲,墨九抬頭一看,姬沅白已經睡著了。
這些日子在秘境裡沒能睡好覺,姬沅白早就恨不得回家趴在床上睡個昏天黑地的覺了,於是剛躺下不久,就陷入美夢。
他做了個噩夢,夢裡自己被八爪魚緊緊纏繞,怎麼也掙扎不開。
墨九微微鬆了手,沒敢抱太緊,怕姬沅白睡不好,只是炙熱的胸膛貼著姬沅白的後背,大手放在他小腹上,頭低了低埋在姬沅白後頸,嗅著秀髮散發的芬芳,漸漸也陷入沉睡。
九重天寒潭之中,北玄墨感受到胸膛那股柔軟溫熱,愣了愣。
玄冰潭之所以名為玄冰,便是因為至寒無比,便是異火也無法升起暖意。
他自從誕生心魔後,總是容易產生怒火,稍不留神修煉便容易走火入魔,故而時不時在這玄冰潭之中泡著身體,從而壓制心中燥火,每次浸泡他都感覺渾身發寒,讓自己恢復正常。
可如今,胸膛感受著溫熱,不用想便知道又是凡塵仙域的心魔又幹了什麼出格的事。
估計……還是與那姬沅白有關。
北玄墨皺了皺眉,抬手想封印感知,可不知想到了什麼,手一頓,嘆了口氣,還是放了下來。
罷了,他且當渡情劫便是了,待心魔金丹圓滿之日,他便融合分身,屆時給姬沅白多些補償便是。
想通之後北玄墨緊閉雙眸,沉浸在修煉之中,只是,懷中那股溫熱始終無法忽視,隨著時間的推移,月上梢頭,又到天光泛白,他原本緊鎖的眉頭已經鬆開,神情竟是難得的滿足。
只是此處別無他人,並未發現北玄墨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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