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唏噓。
戰寒梟這個活閻王,居然讓顧舒棠去礦區?
礦區那可是國營企業,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之前村長陳守財想把自己女兒塞進礦區後廚,去找了戰寒梟三次,他都沒同意。
戰寒梟這個人,在村裡軟硬不吃,做事果斷,從來都不會為一個女人出頭。
這次,他怎麼願意為顧舒棠出頭?
村裡有好幾個小丫頭,都看上戰寒梟,隔三岔五讓家裡人去請戰寒梟吃飯,戰寒梟見都不見。
氣氛安靜得有些過頭,陳守財眼皮一陣抽跳,一臉不爽。
他擠破頭想讓自己女兒進礦區後廚,戰寒梟死活都不肯點頭,今天他居然為了一個小寡婦點頭。
難不成,他是看上這個小寡婦了?
陳守財沒忍住,質問出聲:「戰礦長,你這麼做怕是不合適吧?」
戰寒梟面不改色,但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村長,這是我們礦區的事情,這事我說了算。」
戰寒梟話落,陳守財面色很難看,怎麼都沒想到這種好事,居然陰差陽錯落在了顧舒棠這個小寡婦身上。
劉凱也詫異,自家班長啥時候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當年他媳婦跟人跑了,都沒見他如此上心。
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村裡的流言蜚語都能淹死顧舒棠。
礦區管理嚴格,裡面的工人來自五湖四海,誰知道他們當初為了礦區一個工作名額,私底下都做了些什麼。
劉凱趕忙解釋道:「我覺得這位同志的意見不錯,這位女同志眼下確實沒地方去,在這件事情沒查清楚前,她在礦區是最安全的。陳叔你理解一下,村裡發生這種事情,我們也要保障這位女同志的安全。」
陳守財強扯出一抹淺笑,轉頭對顧舒棠道:「陳家媳婦,派出所的同志也說了,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你公婆平時也不是壞人,萬一這當中有什麼誤會呢。你們都是一家人,我勸你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要不你暫時先回陳家住吧,長嫂如母,你要是去了礦區,你小叔子誰管,你說是不?我看你還是不要去礦區給戰礦長添麻煩了,知道的是礦區幫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戰礦長之間有什麼勾當了,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話裡話外,就是讓顧舒棠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
顧舒棠嗤笑出聲,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陳守財。
「村長,我敬您是長輩,平時也喊你一聲叔。我自認為你也是個講理的人,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叔,如果受欺負的是你女兒,你會原諒他們嗎?什麼長嫂如母,我也就比陳小海大幾歲,他現在是成年人。再說,他自己有手有腳,又不是殘疾人。我男人五年前早就死了,我的公婆不拿我當人,就算他們被放出來,我也不會再回陳家。我顧舒棠今天就把話撂這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陳家的兒媳婦。」
顧舒棠一字一句,話說得很清楚,甚至說到最後,她情緒還有些激動。
陳守財的面色漲成了豬肝色。
社員面面相覷,平時顧舒棠給大家一種軟棉花似的感覺,下地時哪裡做得不好,王大翠叉著腰站在一旁要罵一下午,有時候氣不過還要衝上去踹兩腳,顧舒棠都不帶反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