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遊鋒的意識即將被那股邪異的黑暗徹底吞噬之際,他從不離身的那柄翠劍突然發出一陣璀璨的亮光。
那光芒雖不刺眼,卻透著一股堅韌不屈的生機,宛如暗夜中的星火,死死抵擋住了那股邪惡力量的侵蝕,為遊鋒的意識形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線。
遊鋒在恍惚間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嗓音:
“阿鋒,堅持住!”
與此同時,外界的相劍祭壇旁。
原本包裹在遊鋒體表、宛如絕世玉像般的翠綠石殼,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一股令人作嘔的不祥氣息從石殼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整個溶洞內的溫度驟然變得陰冷,連那些倒映著微光的鐘乳石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端坐在玉座上的冰翡帝微微蹙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她那雙洞悉世間萬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正思索著是否要強行中斷這場變異的相劍之儀,以免這邪氣反噬,傷及遊鋒的性命。
“這股力量……有些熟悉……”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踉蹌的倩影匆匆衝入洞穴,打破了死寂。
“母親大人!”阿克蒂快步走到祭壇下方,單膝跪地,神色焦急地彙報道,“我剛才在冰翡底巡查時,遭遇了一股邪惡的黑氣!那黑霧化為一條黑蛇尾隨著遊鋒,被我察覺後妄圖反擊被我打碎。
從外形和氣息上判斷,和母親大人曾教導過我們的……宵練之亂時的霸者之力十分相像!”
“哦?你可確定?”冰翡帝臉色一變,此話結合眼前的異狀讓她立刻有了判斷:“難道說……不好!”
阿克蒂也意識到了不對,她跟隨著冰翡帝的視線看向祭臺,發出一聲驚呼:
“阿鋒!”
說著她就要撲上前去,卻被一股冰冷的力量禁錮在了半空。
“別做傻事!”冰翡帝終於明白了眼前的一切,“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現在那小子在叩劍問心時,被霸者之力入侵了心神!”
“放開我!我要去救他!”阿克蒂在拼命掙扎著。
“你怎麼救!現在遊鋒的意識正在和霸者之力相互對抗,任何人都幫不了他!”
冰翡帝無奈的看著像頭母獅子一樣的阿克蒂,無奈道:
“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現在立刻中斷相劍之儀,但結果無法預料,他可能意識被洗去,變成一個白痴,你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嗎?”
阿克蒂的眼睛一下就紅了,但聞言她也不再掙扎。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遊鋒了。叩劍問心是他主動向我提出的,想必他對今日之事有所預料。”
冰翡帝將阿克蒂放了下來,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還真是不太平啊……”
就在她搖頭感嘆的時候,異變陡生。
遊鋒腰間那柄原本黯淡的翠劍,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的牽引,驟然綻放出比意識空間中更加耀眼的瑩綠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極其純粹、極其溫和的淨化之力,順著遊鋒的體表向外蔓延,竟開始一寸寸地驅散那層漆黑石殼上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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