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便看穿了阿克蒂體內氣息的斷層——那是玉石生靈分割了自身核心才有的殘缺感。
“你啊……”冰翡帝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慍怒與無奈,“把自身核心煉成劍送給那小子,你不知道他成了相劍師之後就不再需要你的劍了?
你可知這等於是割肉剔骨,損的是你自身的根基?難怪這段時間你總是躲著我,原來是怕被我察覺!”
阿克蒂抬起頭,光速變臉開始撒嬌:“哎呀母親大人,這冰翡之力在冰翡底本是無窮無盡,冰翡之核少點也沒關係,我努力閉關一個月,不是又能長回來嘛~”
冰翡帝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妥協:“你這死丫頭,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了。只盼你這番苦心,別白費了才好。”
冰翡帝白了一眼,又補充道:
“臭小子運氣不錯,冰翡之核的氣息對於霸者之力有天然的相斥作用,並且會將這功效逐漸侵染周圍的生靈。想必這劍他也是片刻不離身,才有如此好的效果。”
阿克蒂蒼白的臉紅了一瞬,不過也轉而浮現出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轉過頭,看向祭壇上被邪氣籠罩的遊鋒,眼中滿是擔憂與期盼。
祭壇之上,翠劍的光芒與遊鋒體表的邪氣激烈交鋒,而那層漆黑的石殼,也在光芒的沖刷下,開始一點點地剝落、瓦解。
冰翡帝與阿克蒂並肩而立,靜靜地觀望祭壇上的遊鋒,等待著這場意志之戰的最終結果。
意識空間內。
痛,太痛了。
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正順著他的經脈狠狠扎進骨髓深處,連靈魂都在被一寸寸撕裂、碾碎。
遊鋒死死咬緊牙關,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嘶吼,冷汗浸透了全身。那股漆黑的邪氣如附骨之疽,瘋狂地鑽入他的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彷彿連血液都在沸騰燃燒。
在這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無數破碎的低語如魔咒般在他腦海中盤旋迴蕩,聽不真切,卻字字刺骨:
“接受它……”
“力量……唯有力量……”
“毀滅一切阻礙……”
“復仇……讓他們付出代價……”
“霸道……才是王道……”
那些聲音像是從深淵底部爬出的怨魂,帶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拼命往他的意識深處鑽去。遊鋒只覺得頭痛欲裂,彷彿有兩個靈魂正在他的軀殼中激烈廝殺,爭奪著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不行,要堅持不住了,那些惱人的絮音倒是其次……實在太痛了……好想放棄……
他的身側,那柄發著淨化光芒的翠劍正在寸寸碎裂。
就在遊鋒以為自己將被這無盡的痛苦徹底撕碎時,那股幾乎要將他靈魂碾成齏粉的劇痛,竟如退潮般一絲絲、一縷縷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的暖流,正輕柔地包裹住他千瘡百孔的意識,帶來一種被深深撫慰與治癒的奇妙感覺。
他耳邊隱約傳來一個聲音:
”~吧走飛走飛痛痛~痛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