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冰翡帝微微抬手,語氣未明。
遊鋒剛剛直起身,阿克蒂便迫不及待地湊上前來,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關切:“阿鋒,你感覺怎麼樣?身體可有什麼不適?”
遊鋒看著她那張焦急而擔心的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溫和地回應道:“蒂蒂,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沒事就好,相劍之儀這麼危險的嗎?你剛才整個人在祭臺上都發黑了!”阿克蒂驚呼著追問。
“呃……這個……”
正當遊鋒思考著怎麼搪塞這場意外的時候。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溶洞中響起。遊鋒只覺腰間一輕,那柄阿克蒂送他的的翠劍,竟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砰”地一聲,徹底化作了一地晶瑩的粉末,隨風消散。
遊鋒猛地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腰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別看了,”冰翡帝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無奈與嘆息,
“這柄劍,本就是阿克蒂割裂了自己作為玉石生靈的核心,為你煉製而成的。如今它替你擋了那霸者之力的致命一擊,耗盡了本源,自然也就碎了。”
遊鋒聞言,如遭雷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阿克蒂,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初她將這把劍交給自己時的畫面。
那時的阿克蒂,將劍柄塞進他手裡時,張牙舞爪的叮囑道:“阿鋒,雖然這只是我隨手煉的練習用劍,但你也要天天帶著哦,要是把它磕了碰了,看我揍不揍你!”
細細回想,那時她的眼底,卻有一絲虛弱和溫柔。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湧上心頭,遊鋒眼眶微熱。
他一把抓住阿克蒂的手,看著她姣好但有些尷尬的面容,認真道:“蒂蒂,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你——”阿克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白話語砸得暈頭轉向,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慌亂地想要抽回手,眼神四處閃躲,支支吾吾地反駁,“你……你怎麼亂說話!誰、誰要你心疼了!這點核心,我隨便閉個關就補回來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冰翡帝看著阿克蒂這副口是心非、羞窘交加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
她輕咳了一聲,將話題引開:“好了,你們年輕人的敘舊就到此為止吧。阿克蒂,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單獨問這小子。”
“母親大人!”阿克蒂頓時不滿了,拉著冰翡帝的衣袖輕輕搖晃,聲音軟糯地撒著嬌,“您有什麼話不能當著阿鋒的面說嘛?讓女兒也聽聽好不好?”
“不行。”冰翡帝面無表情,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絲毫不為所動。
“哼!小氣!”阿克蒂見狀,無奈地撇了撇嘴,只能鬆開手,狠狠瞪了遊鋒一眼,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祭壇。
直到阿克蒂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溶洞的拐角,冰翡帝才收回目光。她看向遊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
“說吧,”冰翡帝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你究竟相了什麼劍?為何會在叩劍問心時,爆發出如此純粹的霸者之力?”
遊鋒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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