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遊鋒強忍著靈魂深處的戰慄,面色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裝作對這把劍的來歷一無所知,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弟子此前收到師門中的密信,叮囑弟子務必提前進行叩劍問心。
弟子在進入心鏡後,便遭遇了這股力量的襲擊。那力量化作一條黑蛇,妄圖吞噬弟子的意識。
弟子拼死將其斬殺,最終便相出了這柄劍。”
“是誰告訴你的?”
“不知,那人是用冰翡之力化字聯絡的,字跡顯現後便化水消失了。弟子想著提前問心也沒有損失,於是便來了此處。”
聽著遊鋒的敘述,冰翡帝眼中的殺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與深思。
她盯著這柄妖異的含光劍,腦海中瘋狂翻湧著塵封的記憶。
當年那場慘烈的宵練之亂,到了後期,含光竟毫無徵兆地神秘失蹤。
正是因為他這個宵練最強大的盟友突然消失,才導致宵練一方軍心大亂,最終被大公承影一舉擊潰,平定了動亂。
難道……含光當年並非失蹤,而是遭遇了暗算,逃入了心鏡之中?
他以身化劍苟延殘喘至今,如今竟被這小子發現並收服了?
那大靈峰上為何又會有人知曉這一切?只讓遊鋒單獨來叩劍問心,難道祂不怕這小子直接被奪了心神?
還是說……這才是祂的目的,讓含光復活?
冰翡帝在心中飛速推演著這一切,眼中的神色變幻莫測。
她深深地看了遊鋒一眼,那股恐怖的壓迫感終於緩緩散去。
她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在那柄透明的含光劍上,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擔憂:“你確定,自己不會被這柄劍影響心智?霸者之力隱藏極深,這柄劍非常危險。”
遊鋒聞言,心念微動。他深知,只要自己不主動啟用卡牌的效果,這柄劍就只是一張普通的裝備魔法卡,那股霸者之力包括含光本人的意志,會被系統死死鎖在卡槽之中,分毫不會外洩。
“回陛下,”遊鋒語氣平靜而篤定,“弟子在叩劍問心時,已將此劍的本源徹底煉化。如今它雖名為含光,卻已褪去了昔日的戾氣與邪念,唯餘純粹的劍意。
弟子可以此劍立誓,絕不會被其反噬。”
說著,他微微催動體內靈力,那柄澄澈的含光劍在他手中輕輕震顫,劍身流轉的光影溫潤如玉,看不出任何黑暗的跡象。
冰翡帝凝視著那柄劍,又看了看遊鋒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覺到,遊鋒的氣息確實平穩如常,並無半分被侵蝕的跡象。
“罷了,”冰翡帝終於鬆了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妥協,“既然你已將其相出,那你便是新的相劍師-含光。只是,你需時刻警醒,莫要被力量迷失了本心。”
“弟子謹記。”遊鋒恭敬地應道。
冰翡帝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那麼,明日之事,你打算如何應對?你現在可是大靈峰的‘掌上明珠’,明日他們知道你提前相了含光,怕是有的鬧了。”
遊鋒聞言,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但他早有腹稿,不慌不忙地抬起頭,直視著冰翡帝的雙眼。
現在解釋也來不及了,明日就是相劍之儀,而且系統相關的事情說出去冰翡帝能不能相信還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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