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諾拉轉身走出囚室,厚重的石門在她身後沉沉合攏,將最後一絲光亮也隔絕在外。
昏暗的囚室內,只剩下遊鋒一人被冰晶鎖鏈死死捆在床上,腦海中翻湧著突如其來的資訊。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為何會變成重傷愛姬爾的罪人。
他閉上眼,拼命回憶昏倒前的最後畫面——玉樞變黑、漆黑劍氣暴射而出、他用湛盧劍種拼死將劍氣撞偏……
可緊接著,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遊鋒明白了。
在旁人的視角里,他們根本看不到那道劍氣是從玉樞中發出的。
他們看到的,只有他突然狂性大發、掙脫鎖鏈,然後愛姬爾就被一道漆黑的劍氣打中飛了出去。
從頭到尾,他就是失去理智,被制服後也在尋找機會肆意破壞的瘋子。
遊鋒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腕,想要摸向懷中——那塊他讓阿克蒂藏好的玉樞,此刻回到了他的身邊。
他指尖觸到那枚玉雕小龍,發現它已經徹底黯淡無光,溫潤的觸感也變得冰冷而乾澀,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為什麼……它會在愛姬爾身上?
遊鋒眉頭緊鎖,他昏倒前劈手玉樞奪過,此刻在自己懷中並不奇怪。
不對,很奇怪,阿克蒂是知道玉樞有問題的,她為什麼沒有把它再次丟掉?
還有,愛姬爾到底是怎麼……
還沒等他想出答案,囚室的房門再次被打開了。
門外傳來了兩道交談的聲音,一個熟悉而威嚴,一個清冷如冰。
他醒了?
蒂諾拉的聲音響起,剛剛甦醒。
有探監的證明嗎?
有。掌門親批的手令。
短暫的沉默後,腳步聲漸漸遠去,交談聲也隨之消失。
囚室內安靜了片刻,一道沉重的身影走了進來。
遊鋒抬起頭,藉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清了來人的面容——泰阿。
泰阿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被鎖鏈捆在床上的遊鋒。
他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門外所有的光。遊鋒以為會看到憤怒,看到失望,甚至看到厭惡。可泰阿的眼神里沒有這些。
他的眼眶是紅的。
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壓抑到極致的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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