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什麼事弄得這麼神秘?”
承影輕笑了一聲,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示意遊鋒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靜靜凝視著眼前這個徒弟。
少年的面容依舊清俊,眉眼間的神采似乎也與往日沒什麼不同,可承影心裡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這段日子,他表面上說是掃清餘孽的工作更為重要,因此在大靈峰上四處逡巡,並以此為藉口沒有去探望遊鋒。
但他自己心裡清楚,他其實是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已經變成廢人的徒弟。他只能選擇一直逃避。
往日的罪孽,為何要讓新的一代來揹負呢?
承影微微恍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惜。
他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將泡好的熱茶放到嘴邊,溫和地等待著遊鋒說出來意。
“師尊,我想下山。”
“噗——”
承影一個沒忍住,直接將嘴裡的茶水噴出了一大半。
“咳咳咳……咳咳!”
他猛地放下茶盞,一手捂著嘴,一手撐著案几,劇烈地咳嗽起來。茶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溼了胸前的繃帶,可他根本顧不上擦拭,咳得連肩膀都在顫抖。
遊鋒靜靜地坐在一旁,沒有出聲,只是等承影咳完。
好半天,承影才終於緩過氣來。他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漬,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麼?你要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