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鋒沒有急著回話。
他感知了一下身體裡那股仍然在緩緩流動的霸者之力,又感受了一下含光留在意識邊緣的波動,然後說:
這件事也不麻煩。待此間事了,我可以承諾——給前輩尋找一具合適的身軀,讓前輩復生。
他在心裡補了一句:不過,可能不是你想象的形式。
等資料庫充盈了,遊戲王那麼多卡牌,隨意生成一個相性較好的投影,給含光暫住不就行了。
含光那邊沉默了很久。
遊鋒能感覺到一股意志在黑暗中反覆盤桓,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充滿狐疑:
你小子會有這麼好心?本座早看出來了,論奸猾,你比當年相劍門中我的那些屬下要狠上十倍!說吧,有什麼條件。
遊鋒沒有迴避:自然是有條件的。首先前輩復生之後,不可再上大靈峰,不可對相劍門報復,也不可憑藉霸者之力在這片大陸興風作浪。
作為交換——在一切結束之前,前輩的力量,在心劍、霸者之力、劍訣、修煉經驗,等等的一切,這些都要毫無保留地借給我。
含光沉默著消化了幾息,然後聲音沉了半度:……現在的大靈峰,我能被封印如此之久,再結合你的情況來看,應當是早就塵埃落定了。
當年本座不過是追隨宵練大人的意志,如果宵練大人已死,我也無意再度燃起戰火。
不過,你說的一切結束?指什麼?斬殺那個叛徒,報我們共同的仇?
不全是。遊鋒微微側了一下頭,
前輩不妨回想一下——上次脫離封印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當時有沒有好好感受過,周圍中的力量流動?
含光那邊安靜了片刻。他在翻找著自己的記憶。
由於被封印的黑暗是如此的難耐,所以他重獲自由的寶貴記憶如此清晰。
上次脫離封印時,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絲細微的古怪——當時的空氣密度、氣流的方向、天地能量的質感,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差異。
但他當時在死戰,沒有深究。
此刻被遊鋒點醒,那種異樣的感覺重新浮了上來——隔著記憶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含光隱約明白了什麼:……上次,難道不在深淵大陸?
遊鋒點頭:
看來前輩對不同次元也有簡單的瞭解。那解釋起來就省事多了。
其實,我是從大空洞降臨的異界之人,來到深淵大陸有自己的使命。
使命完成之後,我會離開這裡。所以一切結束,指的是我在這個次元的事務終結,離開之前這段時間。
含光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遊鋒以為他是不是在憋什麼同歸於盡的殺招。
然後含光的聲音終於響起來,帶著一種被壓到極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意:
你說得倒是周全。萬一你賴著不走怎麼辦?本座豈不是要給你當一輩子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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