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鋒不敢大意,呼喚系統:
“系統,含光他真的照做了?”
“我將用最直白最簡單最扎心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你,我不知道。”
似乎是支線任務順利完成的緣故,系統的心情還不錯(?)
“…………”遊鋒無語,只能自己來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輕聲念道:“嘿嘿,含光前輩,我剛才都是耍你呢,那根本不是什麼泰阿師兄,祂是你的老主人宵練啊,驚不驚喜?”
等了半晌無事發生。
遊鋒謹慎的又重複了兩遍類似的內容,他不放心地又加入了類似“含光是豬”“宵練是狗”之類的內容。
“系統是……”
“沒偷偷罵我兩句吧?”系統提示突然響起。
“看來含光確實斷絕外界感知了。”遊鋒放下心來,仔細想想,雖然含光心地邪惡,壞事做盡,但意外地在為人方面很老實,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搞定了含光的意識之後,遊鋒將含光劍一併收起,以免被宵練發現破綻。
他手中只握著湛盧,那柄古樸的仁道之劍在霸者之力的浸染下泛著一層暗沉的微光,連劍身的輪廓都顯得比平日晦暗了幾分。
遊鋒向前走去,腳步踏過大殿的石板地面,穿過兩排殘破的雕像之間,最終在距離王座還有十來步的位置停下來。
王座上是一位巨大的龍人。
祂通體漆黑,身形比承影還要高出兩個頭,脊背寬闊,肩甲的輪廓即使在破損中仍能看出當年的厚重與威嚴。
黑紫色的鎧甲覆蓋了祂的大半身軀,但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胸甲上有一道巨大的裂口,邊緣翻卷,露出下方乾枯的皮肉;
肩甲也缺了半邊,順著缺口好似能看見森森的白骨。
祂癱在王座上,比起端坐的皇帝更像是被釘死的罪人。
半柄斷劍橫放在祂的膝頭,劍身暗沉,斷口處呈不規則的鋸齒狀,像是被硬生生掰斷的。
祂的身體異常的瘦弱,皮膚緊貼著骨骼的輪廓,關節突起格外明顯,像一具被抽乾了水分之後縮水的軀殼。
而在祂胸口的鎧甲下方,有一個巨大的傷口空洞,幾乎可以看見對面的景象,邊緣的甲片被撕裂成放射狀,傷口深處有暗色的液體在緩慢地滲出,沿著鎧甲的縫隙往下淌,偶爾滴落一滴,落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遊鋒停住了腳步。
這,還活著嗎?還是僅僅靠著頑強的生命力賴著不死?
就在遊鋒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王座上那道枯槁的身影時,那身影忽然動了。
動作很慢,先是手指在斷劍的劍身上極輕微地屈了一下,然後祂的頭微微向遊鋒的方向偏了偏,將那顆巨大龍頭的一側朝向了少年。
然後祂開口說話了。
聲音從那張乾裂的嘴唇間擠出來,嘶啞而破碎,像是喉嚨裡塞滿了砂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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