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愣了一下。然後他雙膝一彎,跪在了宵練面前,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聲音又急又快,生怕自己效忠的物件誤會:
主上!屬下當年並非不告而別——決戰之前有神秘人偷襲了屬下,那人趁屬下不備,將屬下一劍穿心,屬下肉體生機斷絕,靈魂伴隨著心劍被那人封印在相劍之儀的心鏡中,近日才得以脫困!
他抬起頭,面容因為過於激動睜裂了眼角,淚水和血跡混在一起,沿著下頜滴落。
屬下這些年被封在暗無天日之處,並非貪生怕死,請主公……明鑑!
宵練沉默地聽著,枯槁的手指在斷劍的劍身上緩慢地摩挲了一下。那一聲輕響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含光跪在地上,抬著頭看著王座上那道枯瘦的輪廓,淚水還在往下淌。
宵練的聲音悠悠傳來,比之先前有了一絲緩和:如此……倒是孤錯怪你了。
含光伏在地上沒有抬頭,只是一味地磕頭,額頭撞擊石板的聲音悶而沉,一下接一下地在大殿中迴響: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行了。宵練的聲音帶著一點不耐,枯槁的手指在斷劍上輕輕敲了一下。
含光停住了磕頭的動作,依舊保持著跪姿,額頭擦破流下鮮紅的血。
起來吧。
含光站起身,垂手立著,低著頭沒有擅自動作。
宵練對含光的現狀感到不解,便開口問道:
那你現在是怎麼回事?附身在一個年輕的人類相劍師身上,還被他的意識反客為主,真是丟人現眼!
含光恭敬地答道:主公,這小子確實古怪。他雖然不能抵禦屬下的霸者之力,卻可以在瞬息之間將屬下重新封印迴心劍之中。
那手段屬下聞所未聞,至今沒有找到反制的辦法。
因此屬下與他達成了臨時協議——將力量借給他,換取意識可以脫離心劍的束縛,暫時在這具身體中自由活動。
哼。愚蠢。
宵練發出一聲短促的哼聲。
祂偏了偏頭,空洞的眼眶對著含光的方向,什麼手段讓你也束手無策?上前來,本王替你探查一番。
含光愣了一瞬,隨即眼中湧起一絲壓抑不住的感動。
他往前走了幾步,在王座前停下,恭敬地低下頭:多謝主公!不知屬下能做什麼幫主公恢復力量——
他的聲音裡帶著急切和愧疚,想把這些年錯過的彌補回來。
宵練抬起骨瘦如柴的大手,放在含光的頭頂,那隻手枯槁得像一截被風乾的樹枝,指尖覆著一層暗色的薄甲,落在含光額前的瞬間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涼。
含光沒有多想,放鬆了心神,恭敬地垂下目光,等待主公的探查。
轟!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那隻手掌中猛然爆發,像一張無形的嘴咬住了含光全身的霸者之力,順著經脈、順著魂魄的每一縷間隙,朝那隻枯槁的掌心湧去。
。著扯力吸那被都魄魂的己自他著帶連,瀉傾中掌的祂向地制控不量力些那,僵一全含
。來起曲扭得變後然,了固凝間瞬一在都全,疚愧、敬恭、的上臉他
:信置敢不和恐驚著帶音聲的他
?何為是這,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