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就開了。
吳主任端著他的搪瓷茶杯走出來,看到彭羿,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小彭同志!什麼風又把你吹來了?”
“吳主任,我來賣野豬。”彭羿往門外指了指:“您出來看看。”
吳主任端著茶杯走到門口,往騾車上一看,手裡的茶杯差點滑出去。
供銷社門口的騾車上堆滿了野豬,一頭挨一頭,碼得整整齊齊。
最大的一頭豬少說也有兩百多斤,獠牙又長又彎,一看就是山裡的老傢伙。
旁邊幾頭母豬也都膘肥體壯,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
“這~”吳主任把茶杯往旁邊的櫃檯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騾車前,彎腰仔細看了看那頭公豬的鬃毛和獠牙,又翻了翻旁邊一頭母豬的眼皮。
回過頭來看著彭羿,臉上的表情又是驚訝又是興奮:“小彭同志,這些全是你一個人打的?”
“運氣好,在山裡找到了一窩野豬。”彭羿顯得輕描淡寫。
“這可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吳主任搖了搖頭,眼裡滿是讚歎。
他叫來兩個售貨員幫忙,把野豬一頭一頭從騾車上卸下來,在供銷社門口的空地上排成一排。
二十來頭野豬擺了一地,那場面頗為壯觀。
供銷社門口很快就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有人蹲下來摸摸野豬的鬃毛,有人掰開豬嘴看獠牙,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個年輕獵戶到底是何方神聖。
供銷社裡的售貨員也全跑了出來,一個個圍著野豬轉圈,時不時的上手摸一摸,臉上笑開了花。個個心裡盤算著自己等下要幾斤,要哪裡的肉。
也有兩個姑娘時不時的拿眼打量一下彭羿,又轉頭瞅瞅蘇晚晴,再相互咬幾句耳朵。
吳主任親自掌秤。
他和兩個售貨員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野豬一頭一頭過完秤,拿著賬本核算了半天,最後拉著彭羿進了辦公室。
“一共是八百零三斤。按野豬肉的最高收購價,一塊五一斤,總共一千二百零八塊四毛。我給你湊個整,算一千二百一十塊。”
一塊五一斤,這個價格比黑市低,但在供銷社的收購體系裡已經是頂格了。
吳主任上次收了彭羿的五斤五花肉,這次又親眼看到這麼多野豬,知道這個年輕獵戶不是一般人,給的價自然大方。
彭羿點了點頭:“行,上次我還欠了三條煙票,這次就扣了吧。”
吳主任大笑,揮了揮手:“不用扣,供銷社還能差了煙票?以後缺啥直接來找我!”
吳主任叫來會計,從保險櫃裡點出一千二百一十塊錢,用牛皮紙包好,雙手遞給彭羿。
厚厚一疊票子,最大面額是十塊的,整整一沓,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彭羿把錢揣進懷裡,轉身出來對坐在騾車上的蘇晚晴伸出手:“下來。”
蘇晚晴扶著他的手跳下車,還沒站穩,就被彭羿拉進了供銷社。
“你在裡面好好逛逛,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