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塊五花肉、二十個雞蛋、一隻處理好的老母雞,還有蔥薑蒜和幾樣調料。
這些東西在2026年的超市裡稀鬆平常,但在1958年的農村,過年都未必能湊得這麼齊。
他繫上圍裙,挽起袖子,開始在灶臺前忙活起來。
五花肉切成四四方方的大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沫,撈出來瀝乾水分。
鐵鍋燒熱,放一勺白糖炒出焦糖色,肉塊下鍋翻炒,每一面都裹上油亮的醬色,然後加水沒過肉面,放薑片、蔥段、八角、桂皮,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老母雞剁成塊,和薑片一起下鍋,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文火慢慢熬,湯色漸漸變白,鮮味從鍋蓋縫裡鑽出來,飄滿了整間廚房。
雞蛋煮熟剝殼,用刀在蛋白上劃幾道淺口,放進肉鍋裡一起燜,讓湯汁滲進蛋心裡。
太陽昇起來的時候,廚房裡的香氣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紅燒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醬色的湯汁收得濃稠,肉皮燉得紅亮軟糯,用筷子一戳就能戳透。
雞湯熬成了奶白色,表面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雞蛋吸飽了肉汁,表皮皺起了好看的花紋,像一顆顆琥珀色的圓石頭。
他又炒了兩個素菜,一個醋溜白菜,一個炒三鮮。
醋溜白菜是用豬油熗鍋,幹辣椒在熱油裡炸得焦香,白菜幫子斜刀片成薄片,下鍋翻炒幾下調入香醋和鹽,酸香撲鼻。
炒三鮮是土豆絲、胡蘿蔔絲和青椒絲一起炒,三種顏色在鍋裡翻飛,出鍋時還帶著鍋氣。
他把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八仙桌。
紅燒肉盛在大瓷盤裡,肉塊碼得整整齊齊,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雞湯盛在搪瓷盆裡,湯麵上飄著幾粒枸杞;滷蛋單獨裝了一碟,琥珀色的蛋皮上掛著亮晶晶的肉汁;醋溜白菜和炒三鮮各佔一方。
最後他又從空間裡拿出彭宇備好的一碟醬牛肉切片和一盤油炸花生米,湊足了滿滿一桌子。
還有一瓶去掉包裝的茅臺,彭羿在空間裡發現茅臺的時候,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這玩意現在也有,而且還是大量供應的,這放到七十年後,妥妥的價值翻幾千上萬倍啊!
中午時分,老鐘頭、二小、蘇晚晴的父母和三個弟妹陸續到了。
蘇小梅是第一個衝進院子的,一進門就使勁吸鼻子,然後整個人像被香味牽著走似的,直接撲到八仙桌前,盯著那一桌子菜兩眼放光。
蘇石頭跟在她後面,扒著桌沿踮著腳尖數盤子,從紅燒肉數到醬牛肉,數了三遍沒數清楚。蘇晚婷比弟妹穩重些,站在桌邊悄悄嚥了口唾沫。
蘇老三和蘇嬸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那一桌子菜,愣了好一會兒。
紅燒肉、燉雞湯、醬牛肉!
這些菜別說在困難年月,就是豐收年景,普通人家也捨不得這麼吃。
彭羿給老鐘頭和蘇老三敬上酒,老鐘頭端起酒杯感慨了兩句就說起祝福兩個新人的話,臉上滿是笑容。
蘇老三紅著眼睛,拉住彭羿的手:“咱們莊戶人家,不圖大富大貴,只求你們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今天開始,大丫頭就交給你了,往後你要好好待她!”
彭羿連聲保證,蘇嬸也拉著蘇晚晴的手叮囑個不停,偶爾還附在耳邊說兩句悄悄話,弄得蘇晚晴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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