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臉都紅了,使勁擺手。
彭羿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沒有急著說話,等他自己慢慢平靜下來,才把語氣放緩了。
“誰說你不行?沒文化可以學,沒當過幹部也可以學!”
“從這次進山開始,你就把它當成一次鍛鍊。人員的區域分配、人工協調、安全保障,這些你都要提前做功課。你來當領隊,做不到或者解決不了的,來問我,但你要學會如何當一個幹部!”
二小把筷子擱在碗上,低頭看著桌面,嘴唇抿得緊緊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搓來搓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眼神里雖然還帶著幾分不確定,但明顯多了一點鄭重的意味。
“那羿哥,你將來幹啥?你不當大隊長,你要去哪兒?”
彭羿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二小的肩膀,穿過堂屋的門口,落在院子外面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山巒上。
“將來我肯定要走出去,去闖世界,外面的天地比這裡大得多,我要做的事也比這裡多得多。”
他收回目光,落在二小身上。
“但不管我走到哪裡,這裡都是我的根,我的後路你得給我看著。你在村裡當好大隊長,我在外面闖。咱們兄弟倆,一個在村裡,一個在外面,聯手幹一番大事業。”
二小沉默了好一會兒。
煤油燈的火苗在桌上輕輕地跳,映得他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然後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羿哥,我記住了,從今天開始,我跟著嫂子學認字。”
“好!”彭羿大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對了,我要離開兩天,去趟縣城。你在家把進山的分組名單和路線規劃先擬個草稿出來,不會寫的字讓晚晴教你。等我回來,給你帶一份大禮。”
二小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大禮,蘇晚晴先放下了筷子,轉頭看著彭羿,眉間浮起一絲擔憂:“你去縣城幹啥?”
“約了縣城的人見面,談點事。順便去給生產隊弄點糧食回來。水利工程馬上要開工了,老鍾叔答應大家一天管三頓飯,沒有糧食這工開不了。”
蘇晚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當天深夜,空間裡亮堂堂的,野豬堆成了一座貨真價實的小山。
他粗略數了數,大大小小加在一起,竟然已經有五十多頭了。
他得儘快想辦法把這批野豬處理掉。
彭宇從對面進來,手裡拿著一本駕駛培訓教材,臉上帶著一股子躍躍欲試的興奮。
“爺爺,我報駕校了,科目一剛考過,正在學科目二呢。教練說我方向盤手感不錯,就是倒車入庫還有點找不準點,得多練幾把。”
“爺爺,我在想,等我駕照考下來了,該買輛什麼車。您覺得呢?”
彭羿想了一下,微笑著問彭宇:“你還儲存著爺爺留下的那張卡麼?”。
“還在呢,我鎖在臥室床頭櫃裡面了。”
“那是一張京城頂級車行的提車卡,我在住院前聽說彭凱想要車,就給他定製了一款布加迪FKP致敬版,誰知道他們急著拔我的氧氣管,我都沒來得及給他。”
“啊?那得多少錢啊?”彭宇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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